他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正在緩慢萎頓的通道。
牆面上的活體脈絡失去了核心的供能，正在一層一層地乾枯收縮，暗紅色的光澤從紋路中消退，露出下方灰白色的混凝土原貌。
吳徵跟在他身後，踩過正在龜裂的地面，每一步都會踩碎一小片脫落的組織薄殼。
兩人從辦公樓側門走出來時，三個穿深灰色制服的外勤隊員正站在街角，手裡握著武器但沒有舉起，看到林辭出來時齊齊愣了一下。
領頭那人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吳徵先走了過去。
“放下武器吧，徐勝己經死了。”吳徵說。
那三個隊員對視了一眼，領頭的把武器垂了下去。
“那……現在誰管？”
吳徵側頭看了林辭一眼。
林辭站在辦公樓門口的臺階上，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照得發亮。
“遷徙計劃照常推進。”林辭說。
“第一，通知曾航，讓派人回來接手主基地排程。第二，沈渡會接管研究院所有技術事務。第三，所有培育艙、人造序列相關裝置，全部封存待銷燬。”
“關於徐勝，通報為自殺。”
領頭的外勤隊員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朝通訊站方向跑去。
街道盡頭隱約能看到幾處正在冒煙的廢墟，大多數建築的主體還在。主基地的城牆也完整，駐守的人還活著。
林辭走到廢墟後，林一和林二帶著被俘虜的序列者被集中在角落裡，一共七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林三站在他們面前，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一動不動地監視著。
沈渡從街對面快步走來，懷裡抱著一隻金屬箱，箱蓋上貼著“緊急醫療·抗凍傷”的標籤。她在大廳門口站定，目光快速掃過滿地狼藉，然後落在林辭身上。
“你肩膀怎麼了？”
“骨裂。”林辭說，“不嚴重。”
沈渡沒有理會他的“不嚴重”。她把金屬箱放在一張翻倒的桌面上開啟，取出一卷彈性繃帶和一隻貼著“速效骨愈素”標籤的注射器，走到林辭面前，拉過他的右臂，把注射器刺入肩關節上方的皮膚。
藥液推入時帶來一陣溫熱，骨裂處的鈍痛像被一層溫水包裹住，迅速褪去了大半。
“這棟樓的供能己經完全停擺了？”沈渡邊收拾注射器邊問。
“詭物在我手上。”林辭把掌心攤開給她看了一眼那枚暗紅色球體，“徐勝死了。”
沈渡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她繼續把繃帶卷放回箱子裡，扣上箱蓋。
“你殺了他。”
“他自己選了。”
沈渡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她彎腰提起金屬箱，轉身看了一眼西側角落裡那七個被俘虜的序列者，聲音壓低了半度。
”？理麼怎算打你人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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