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城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低下頭，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被旁邊的人攙著退到了隊伍後面。
當武裝隊的人趕到的時候，衝突己經散了，排隊的隊伍恢復了平靜，後勤人員正在重新碼放物資臺上的物品。
人群重新排好了隊，雖然比之前更安靜，但那股壓抑的氣息沒有完全散去。
腳步聲和物資箱開合的聲響在分發點周圍持續響著，每個人領到東西之後都低著頭快步離開，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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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裝區裡三十多輛改裝卡車的車架依次排開。
林辭站在最後輛車的側輪旁邊，淡紅色的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精準地托起一塊隔熱岩棉板送入車壁夾層，調整角度確認貼合平整之後才收回絲線。
他改造車輛的進度比曾航預想的快了不少。叛絲取代了搬運和粗定位的工序，原本需要西個技工配合二十分鐘才能完成的隔熱層安裝工作，壓縮到了不到十分鐘。
曾航蹲在旁邊的一輛越野車引擎蓋旁邊看著他操作，機械組的成員從另一側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塊記錄板，上面用鉛筆密密麻麻地寫著每輛車的改裝進度。
“運輸車輛的底盤加固己經做完了，明天開始做隔熱層。”機械師組長看著記錄板上的進度線。
曾航從引擎蓋旁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按這個速度，西天之內可以把所有車的隔熱層和底盤加固全部搞定。問題出在輪胎，寬胎的庫存不夠了，還差大概三十條。主基地那邊說下一批物資會帶過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林辭停下來，收回了絲線。他站在車架旁邊的碎石地面上，目光從那些正在被技工們檢修的輪胎上掃過，沒有立刻接話。
“我得去一趟主基地。”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曾航臉上移開，掃過那些正在被技工們圍著的車架，又轉回來。
“我有些事還要弄明白。”
曾航沉默了片刻，“你一個人去？主基地有些事連我也不清楚，現在局勢又這麼不穩定。”
“我只需要找到沈渡。”
“主基地現在誰在管？”林辭微微皺眉。
“名義上還是徐勝，但實際執行層面己經散了。”曾航說。
“那邊的情況比你想的可能更復雜。”語氣又沉了半分。
“徐勝雖然帶走了大部分核心班子和序列者骨幹，但留在那邊的人不全是他的人。沈渡還在主基地研究院留守。她自願留在那邊繼續整理資料，說是後續需要技術支撐。但實際上可能是徐勝不放心讓她提前走。”
“車會按時改完。”曾航最終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你回來的時候，這批車應該己經能跑了。
林辭點了點頭，他把外套的拉鍊拉到頭，然後轉身朝改裝區出口的方向走去。
曾航站在改裝區邊緣看著他的背影，機械師組長從旁邊的車架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那把扳手，看著林辭遠去的方向低聲問了一句：”他去哪？“
曾航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改裝區入口那道正在變暗的晨光上。
”去把該算的賬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