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他鬆開按在操控臺上的手，後退兩步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行，我放棄了。”
林辭站在操控臺前，血噬之刃在他手中翻轉了一個角度。
徐勝的那句“你殺了我，拿什麼坐穩”還懸在空氣裡，話音剛落地，操控臺螢幕上的能量曲線重新跳動了一格。
徐勝的右手無聲地按向操控臺底座側面的一個暗格，那裡有一枚手動啟動的自爆開關，正當想要啟動時。
林辭的血噬之刃己經切入了徐勝的喉嚨。
刀刃從左側頸動脈切入，橫切到右側頸側收刀，整條切口的深度正好切斷氣管和兩側動脈。
徐勝的手指停在暗格上方不到兩釐米的位置，指尖離啟動按鈕還差那麼一點距離。
他的瞳孔緩慢地擴散開來，嘴唇微張，想說出最後幾個字，但氣流己經從喉嚨的切口處漏走了，只發出一陣含混的氣音。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砸在椅背上，然後沿著椅背滑落，側歪在地面上，暗紅色的血從凍住的傷口邊緣緩慢滲出，在混凝土地面上匯成一小片深色水窪。
林辭低頭看了他一眼。
“我改主意了，你說得對，殺了你確實比留著有用。”
吳徵收刀站到門邊。林辭轉身朝來路走去，吳徵跟在他身後。
走出到大門出口時，應急燈光落在林辭沾著血跡和冰霜的外套上。
吳徵在他身後停了一步：“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去遷徙區。”林辭側過頭，“那邊還有三十萬人在等遷徙。”
林辭原本己經轉身走向出口，但感知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變化，來自徐勝屍體下方那片正在被血液浸透的地磚。
他停下腳步。
“怎麼了？”吳徵在他身後問。
林辭沒有回答，感知鋪開，沿著那片血液的流向向下探去。
徐勝的血正在以不自然的速度滲入地磚縫隙，被地面吸收的速度遠超正常液體滲透。
“看來這棟樓的核心不在培育艙。”林辭說。
他轉身走回徐勝的屍體旁邊蹲下來，伸手按了按那片被血液浸透的地磚。
觸感與周圍的地磚完全不同，那塊磚的邊緣有一條几乎看不出來的細縫，縫裡透出一絲極淡的暗紅色微光，如果不是血液正好滲入那條縫隙激活了內部的能量迴圈，他在感知中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叛絲從指尖探出，沿著那條細縫向下延伸。
林辭站起來，血噬之刃的刀尖刺入地磚邊緣的接縫處，撬動了兩下。整塊地磚向上彈起了一線，他用刀尖把磚塊掀起，露出下方一個大約半米見方的暗格。
暗格裡嵌著一團暗紅色的、半透明的球狀物。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類似釉質的殼，殼下有無數細密的光脈在緩慢流動，搏動的節奏和之前建築供能的頻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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