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不錯，敲上去聲音很實。用什麼東西切割？”
“我來。”林辭走到一根約兩米高的稜柱側面，叛絲從掌心探出，貼附在柱體表面。他調整絲線的切割路徑，沿著預設的切割線施加壓力，絲線切入柱體時發出一陣細密的摩擦聲。
稜柱的材質比藍星的岩石更緻密，切割速度比預想的慢，但叛絲的精密度和持續性是人力無法比擬的。
十分鐘後，第一塊長約一米的板材從柱體上完整剝離下來，斷面平整光滑，像被機器切割過一樣。
“尺寸夠標準。”吳徵走過去掂了掂板材的重量，又用手指敲了敲表面，“這東西做圍欄，詭人三下之內別想弄斷。”
三名外勤隊員從車廂裡取出搬運工具，把切割好的板材和管材毛坯逐塊裝上運輸車。
切割工作進行到中午時，林辭己經把八根稜柱加工成了七十多塊規格統一的管道毛坯，在運輸車旁堆成一座半人高的材料堆。
林辭站在材料堆旁邊，用一塊粗布擦掉叛絲上沾著的灰白色粉末。
切割了將近西個小時後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本源消耗在持續走低，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抬頭掃了一眼剩下未採集的稜柱，那一片區域就還有近百根在晨光中排布著。
“今天先運這批迴去。”林辭說，“夠鄭明遠先用幾天。剩下的等用完了再來採。”
運輸車回到河谷時己經是下午。
鄭明遠早就讓人在試驗田旁邊的空地上清出了一片平整的場地，地上鋪了防雨布，場地邊緣用鋼管搭了一個簡易的材料架。
運輸車倒進場中，三人把板材和管材從車廂裡卸下來，按規格分類碼放整齊。
鄭明遠蹲在一塊板材旁邊，用手指沿著邊緣摸了一遍。
“切割面很平，比我預想的規整多了。”
他站起來，轉向林辭：“管道我先用來替換試驗田的灌溉系統。舊管道有一部分己經老化了，漏水嚴重。板材我打算先做兩間恆溫棚的頂板，剩下的做圍欄。”
“板材做恆溫棚頂板，保溫效果夠嗎？”林辭問。
“稜柱材料的密度高，熱傳導率低，本身就是天然的隔熱體。再在上面覆一層灰苔蘚碎末做防水層，應該比藍星的預製板效果更好。”鄭明遠說，“不過我現在最缺的是接頭件。”
“管道連線的地方需要卡扣和密封圈，板材拼接處需要固定扣。這些配件目前一個都沒有。你能用同樣的材料做出來嗎？”
林辭想了想：“可以。但需要先設計好尺寸和形狀。你把圖紙畫出來，我按圖加工。”
鄭明遠當場從工具袋裡抽出一張空白紙和一支鉛筆，蹲在材料堆旁邊畫了起來。
他畫得很細緻，每一個卡扣的咬合角度都標註了數字，每一種密封圈的內外徑都精確到毫米。畫完之後他把紙撕下來遞給林辭。
林辭接過圖紙看了一眼，然後用叛絲取過一小段稜柱邊角料，按照圖紙上的尺寸開始加工。
第一個接頭卡扣從粗坯到成品用了不到五分鐘。
他把成品遞給鄭明遠，後者接過來卡在一段管道末端試了試，剛好吻合，嚴絲合縫。
“尺寸準。”鄭明遠說，“你那邊加工一批出來，我把管道全部換完。”
林辭站在原地，看著鄭明遠蹲回材料堆旁邊，拿起第二批管道開始比對尺寸。
工作棚裡，叛絲正在逐一完成那些接頭卡扣和密封圈的粗坯切割，灰白色的粉末隨著每次切割飄散開來，在午後的陽光中形成一片緩慢落定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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