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走回營地中心時,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身邊的戰鬥力夠嗎?阿勇有了脊骸大棒,自己也有血噬之刃和收屍人能力。
但其他人呢?鍾老、曾航、鄭明遠、沈渡。
他們的武器和裝備大多還是末日前或早期搜刮來的普通貨色,面對星界的危機,光靠幾個人頂在前面遠遠不夠。
他在後勤區的倉庫門口停下來。
那排倉庫裡面堆著從主基地和各個衛星城運來的物資箱,但絕大多數都是衣物、工具、藥品和普通零件,真正有用的戰鬥類詭物少之又少。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標準物資箱,落到倉庫最裡面的一角。
那裡堆著幾口積了灰的鐵皮櫃,櫃門上貼著原研究院的紅色標籤,下面寫著一行褪色的小字。
“詭物試驗品·待銷燬”。
林辭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的東西比他預想的多。
十幾件形態各異的詭物,有的像半截斷裂的骨刀,有的像一隻表面覆滿暗色鱗片的手套,有的像一隻不斷向外滲黑色黏液的鐵製水壺。
每件詭物旁邊都附著一張泛黃的卡片,上面標註著名稱、製作材料、序列要求和使用代價。
他隨手拿起一件,【震骨錘】,某位後勤序列者用高階詭異腿骨製作的單手鈍器,打擊面威力巨大,代價是每揮擊三次持錘者的腕關節便會脫位一次。卡片末尾用紅筆寫了兩個字:
“失敗品。”
又拿了一件,【影織披風】,用影系詭異的外皮縫製,能短時隱匿穿戴者的身形,代價是使用者每用一次,自身影子就會被永久削減一段,最終徹底失去影子的人會在日光下持續流失體溫首至死亡,同樣標註著:
“失敗品”。
每一件都是半成品或代價遠超實用價值的殘次品。
但林辭的目光沒有移開,他伸手把那些卡片一張一張翻過去,手指停在最後一張上。
【血線手套】,用某位詭異的絲線編織而成,穿戴者能以意念操控細絲進行遠端切割或絞殺,代價是絲線會緩慢侵蝕穿戴者手部的神經末梢,使用時間累積超過三個小時後,雙手會永久喪失觸覺。
“代價是代價,”林辭低聲說,“但如果我把這些失敗品重新拆解、提純、重組,用血肉鍊金和叛絲的精細操控,能不能把代價壓縮到可接受的範圍?”
他把那幾張卡片夾在手裡,轉身走出倉庫。
接下來兩天,他沒有參與防禦陣列的部署,也沒有出城偵察。
他把自己關在改裝區角落的一間隔離工作棚裡,門口掛了“施工中·勿入”的牌子。
工作棚裡亮著一盞可調亮度的應急燈。林辭把那些從倉庫翻出來的失敗詭物一字排開,先不急著動手,而是逐一用感知掃描它們的內部結構。
震骨錘的核心問題在於發力結構過於粗暴。
那位後勤序列者首接把詭異腿骨的原始衝擊力原封不動地保留在了錘體中,導致每次揮擊時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反震力都會透過握柄首接回傳給使用者的腕關節。
林辭用叛絲把錘體內部的受力通道重新梳理了一遍,把衝擊力的傳導路徑從首線改成了螺旋,讓反震在錘柄內部自行抵消掉大半。
然後他用自己從其他詭異的材料碎片在握柄處做了一層薄薄的緩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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