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把披風拆開，發現其核心材料是影系詭異的皮下組織，一旦被啟用就會自然消耗穿戴者自身的影子作為燃料。
他用叛絲把披風內層剝離出一層緩衝膜，然後注入了一小縷從地底脈管中提取的惰性本源作為替代能源。
把代價從“永久削減影子”變成了“使用時影子會暫時變得稀薄，停止使用後五小時內恢復”。
血線手套的神經侵蝕是最棘手的，林辭花了大半天時間才摸清楚它的運作方式。
絲線在透過穿戴者手部神經時，會像砂紙一樣持續打磨神經末梢的外層膜，時間一長就磨穿。
他用自己從建木那裡掠奪來的叛絲能力，在手套內部編織了一層隔離網，把原始絲線與穿戴者皮膚之間的接觸面積削減了百分之八十。
同時，他在手套的手背處加裝了一小塊灰白色稜柱材料，把絲線執行時產生的熱量引匯出去，代價從“永久失去觸覺”壓縮到了“連續使用西十分鐘後手指微微麻木，休息半小時恢復”。
他把第一件改造完成的成品裝進一隻乾淨的布袋裡，然後推開工作棚的門走了出來。
晨光從河谷上方灑落，他看到阿勇正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脊骸大棒靠在肩頭，在對面的沙袋上做揮擊練習。
“林哥？”阿勇看到他出來，停下手裡的動作，“你把自己關了兩天，幹什麼去了？”
林辭走到他面前，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改造了幾件東西。這是給你的。”
阿勇愣了一下，接過布袋開啟。當他看到那副暗紅色的手套時，目光在絲線的紋理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什麼也沒多問，把手套戴上，活動了一下五指。
絲線順著他的指縫無聲地垂落下去，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代價是連續用西十分鐘會有點手麻，”林辭說，“比之前的版本強多了。”
阿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來朝遠處的沙袋輕輕抬了一下食指。
一根絲線從他指尖彈射而出，劃過沙袋錶面，麻袋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裡面的沙粒簌簌地漏出來。
“……這玩意兒，”阿勇說，聲音裡有一種被壓抑著的驚歎，“我感覺能用。”
林辭又轉身去了後勤區。他把剩下的改造方案列成一張清單，挨個找對應的人。
林辭的第二站是後勤區的物資排程室。
曾航正蹲在一隻半開的物資箱旁邊，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庫存清單，眉頭擰著，像在跟數字較勁。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林辭手裡拎著一隻灰白色的骨錘，目光在錘體表面那圈螺旋紋路上停了一下。
“這是什麼？”曾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給你改的。”林辭把震骨錘遞過去。
“原來的版本每揮三下脫一次腕關節，我重新調整了衝擊力傳導路徑，現在代價降低了。另外錘柄上加了一層緩衝握層，能吸收一部分反震。”
曾航接過來掂了掂重量，錘體的重心比預想中靠前，揮起來慣性很足。他單手握住錘柄做了一次虛劈，動作不專業，但能看到他在適應重心的分佈。
“我不是戰鬥序列者。”曾航說，語氣推辭，“你用不上我打架吧？”
“你不需要衝到最前面。”林辭說，“但如果營地被突破，你手裡得有能頂住第一下衝擊的東西。這個錘子比你現在腰上那把小手槍管用，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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