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拿起那對臂甲，感知沿著鱗片的表面掃過去。
臂甲的防禦性能確實不錯，鱗片結構在受到衝擊時會自動收緊，形成一個高密度的防護層，但代價是鱗片的每一次收緊都會磨掉穿戴者前臂的一層表皮。
第二件是那隻脈衝諧振器。它的原始設計是用來干擾詭異能量場的，但半成品的諧振頻率不穩定，啟動後十五秒內就會因為能量過載燒燬內部線路。
林辭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拆開外殼，把內部的線圈重新繞了一圈，又在諧振器底部嵌入了一小塊灰白色稜柱材料的散熱片。
啟動測試時，諧振器依然發出了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才逐漸停止。
十分鐘的持續運轉時間比他預期好很多，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線圈重新繞過了，散熱片也加了，線路沒有短路，但諧振器啟動後的頻率輸出曲線在第三分鐘和第七分鐘各出現了一次輕微的波動。
那不是硬體問題，更像諧振腔裡的能量場在自行調整節律，而他對這種科技類詭物的底層原理實在說不上精通。
他把諧振器外殼重新合攏，熄了應急燈，推門走了出去。
研究院裝置棚的燈還亮著。
沈渡坐在那張摺疊桌前，面前攤著一塊半拆開的訊號中繼器，左手邊放著一把細頭螺絲刀，右手端著一隻搪瓷杯，杯子裡的水己經不冒熱氣了。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在林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
“林辭你還沒睡啊？”
“有事找你幫忙。”
林辭把那隻巴掌大的圓形金屬盤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這件東西我不太搞得定。改造之後能穩定執行十分鐘，但頻率輸出曲線上有周期性波動，我判斷不出是硬體問題還是諧振腔本身的特性。”
沈渡放下螺絲刀，把諧振器拿起來翻看了一遍。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擰開外殼側面的兩顆固定螺絲，把蓋板卸下來，仔細看了內部線圈的走線。
然後她開啟桌角一隻金屬工具箱，取出一臺巴掌大的手持檢測儀，把探頭貼線上圈表面，盯著螢幕上的讀數看了一會兒。
“線圈繞得沒問題，”她說，“散熱片的安裝位置也對。問題不在你的改造部分。”
她把檢測儀放下，用手指輕輕撥動諧振腔邊緣那一圈微凸的齒狀結構，然後側耳聽了一下諧振器內部傳來的極低頻嗡鳴，然後抬頭看向林辭。
“你拆外殼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諧振腔裡有什麼額外的東西？”
林辭沉默了一瞬：“有一顆暗紫色的晶體，嵌在最裡層的隔板縫隙裡。我把它原樣保留沒有拆走，因為不確定是什麼。”
沈渡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放下諧振器的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些。她擰開另一顆固定螺絲，把諧振腔上層的蓋板小心地揭開，露出那顆指甲蓋大小的暗紫色晶體。
她在燈光下觀察了一會兒晶體內部的絲狀結構，然後合上蓋板，重新擰好螺絲。
“這顆晶體不是在製作過程中放進去的，”她說。
“它的封裝方式和諧振器的其他部件不一樣。你看邊緣的封裝膠，是後期手工補的，有人在這件半成品被歸檔為失敗品之後，把晶體塞進了諧振腔裡，然後用透明封裝膠封住了。”
林辭站在桌邊：“那顆晶體會干擾諧振器的頻率輸出嗎？”
“不會。”沈渡搖了搖頭，“相反——它在穩定諧振器的頻率。你改造之後的線圈本身輸出就不太穩定，但這顆晶體在持續做微調補償，所以你測到十分鐘穩定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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