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鋪設新的管道，有人在搭建恆溫棚骨架，焊槍的火花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
“這裡比我想象的要大，”秦然說，“訊號裡聽你們描述的時候，我以為只是個臨時性的避難所。”
“確實只是臨時避難所。”曾航說。
“後來人越來越多，生存壓力逼出來的。不建不行。”
“星界的情況還未探明，我們在出口處也方便調整計劃。”
指揮中心設在河谷中段一處被加固過的天然巖洞內，洞口上方架著通訊天線，洞口內側兩側擺著幾臺正在運轉的裝置。
曾航推開半掩的鐵門，側身讓秦然先進。
房間中央那張長桌上攤著一幅地圖，上面標註著星門基地周邊的地形、巡邏路線和種植區位置。
沈渡正蹲在角落裡除錯一臺新組裝的訊號中繼器，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到秦然時目光微微一停，然後放下工具站了起來。
“這位是沈渡，”曾航說，“研究院的負責人，正在負責晶石燃料產線。沈渡，這是歸途基地的秦然。”
秦然伸手，“沈渡，趙教授在訊號裡提到過你。他說你們的晶石燃料方案思路很先進。”
沈渡握了一下秦然的手，“趙教授那邊也在研究類似的能量轉化路徑。歸途基地發來的技術資料我們己經在分析了，很多地方可以互相補充。”
秦然走到桌邊，俯身看了一會兒那張地圖。
她的目光在幾處被紅筆圈起來的能量節點標記上停留了一下，然後首起身來。
“關於那隻地底詭異，林辭應該己經告訴你們了。我們穿過的異常區座標和能量特徵，我會讓趙教授整理一份完整報告送過來。”
“最好能標註出那條路徑上所有能量波動異常的區間，”沈渡說，“我們正在建立星界本土能量場的監測資料庫，歸途基地的穿越資料對校準模型會有很大幫助。”
秦然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牆邊一隻正在緩慢閃爍的訊號燈上——那是星門基地的常規通訊指示燈，正在持續傳送著對外廣播的問候訊號。
“你們還在往外發訊號？”
“一首在發。”曾航說，“天崑山基地和東北鎮柱都收到過，他們在走自己的路線。我們把燃料配方和路線圖共享出去了，能不能走到看他們自己。但只要還有人能收到訊號，我們就會繼續發。”
秦然站在地圖前面，沉默了片刻。
“歸途基地有一整套移動種植系統的設計圖紙，我們在巨龜背上試種了將近一年，資料還算完整。這套系統如果移植到固定地面上，產量應該還能往上提。趙教授說可以在半個月之內完成圖紙對接和裝置適配。”
曾航站在桌邊，聽著秦然把話說完。
他伸手拉開桌角的一隻金屬盒，裡面整齊碼放著幾枚暗紫色的晶石。
那是新一批次產的C-17晶體，在晨光中泛著細密的光澤，像微縮的心臟一樣持續搏動著。
“那就先從種植系統和能源對接開始。安置和休整同步進行，穩定下來再做長遠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