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麼做。”吳徵把扳手丟進工具箱，站起來，“環型防線再加固一層，干擾彈庫存我讓技工連夜趕製。你走之前，讓沈渡給你打包半月的乾糧和水分補給。”
“一週就夠了。”林辭說，“帶多了反而分心。”
吳徵看著他，沒再堅持。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密封的壓縮能量棒，首接拍進林辭手裡。
“拿著，回來的時候別缺胳膊少腿。”
林辭接過，點了點頭，轉身朝營地西側的出口走去。
暮色正從峽谷上方降下來，把整個谷地鍍成一層渾濁的橘褐。
叛絲在他腳下無聲鋪展，沿著一道乾涸的暗紅色河床向西延伸，他踩上絲線的那一刻，地面像被扯平的綢緞一樣向後滑去。
身後營地的篝火和晶體燈在一公里外縮成了幾點模糊的光斑，再往前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那片光就被徹底切斷了。
他減速落在一道岩石裂縫的邊緣，腳下是暗紅色薄膜和灰白岩層的交介面，薄膜在這裡明顯變薄，底下透出灰褐色的泥土質地。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膜面感知了一會兒，下方沒有纖維網路的密集交匯，只有零星的細碎紋路像枯死的樹根一樣橫亙在淺層。
母體確實在這片區域退出了掌控。
他站起來，繼續沿著裂谷群向深處走。天色徹底暗下去之後，星光從頭頂那片暗紅色的穹頂透下來，把大地照成一片暗沉的赭紫色。
沒有月亮，但地表本身在夜間似乎會釋放一種極微弱的生物熒光，沿著薄膜表面像潮水一樣緩緩流淌。
林辭選了一處裂谷拐角向內凹陷的巖壁停下。
三面是岩石，只有開口朝著裂谷方向，頭頂有一道突出的巖簷。
他掃開地面一層細碎的風化碎屑，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基岩，乾乾淨淨的岩石表面，帶著夜晚的涼意。
他盤腿坐下來。
體內序列在這一刻開始感知到環境的切換。
整片天地安靜得像一口枯井。
他閉著眼，把全部意識沉入內觀。
五階巔峰的壁壘橫亙在經脈深處，像一道厚實的骨質拱門，表面佈滿裂紋，卻始終沒有徹底斷裂。
那些裂紋是之前的戰鬥中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每一次海量本源湧入時的衝撞都在上面留下新的痕跡，但離徹底貫通還差最後一道力道。
他調動經脈內的本源緩緩朝著壁壘推進。
收屍人序列的本源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紅色，混著大量其他顏色的本源，在經脈裡推進速度極慢。
壁壘接觸到本源的第一層衝擊時，發出了一聲極低沉的震顫。
這是身體內部的共鳴，從丹田深處沿著脊柱一路傳到顱底，像有錘子從內部敲了一下骨骼。
他繼續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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