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源再壓進去三分，經脈壁開始隱隱發脹。
之前從其他人或詭異中汲取的本源還在深處沉澱著，如同一團尚未完全消化的濃稠物質，堆在經脈拐彎處堵住了半條通道。
這也算是能力多了的壞處。
他必須把那些沉澱物徹底化解。
叛絲能力發動，反向探入體內，順著經脈內壁一路延伸，纏住那團沉澱物。
絲線細微的末端扎入沉澱物內部，用無數根細針同時刺進去，把那團稠厚的物質一塊一塊拆解開，碾碎，重新放歸本源迴圈。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慢的多。
每拆解一塊沉澱物，經脈壁就傳來一陣細密的灼熱感，似有滾燙的沙粒從內部沖刷而過。
那些被釋放的本源重新匯入迴圈，顏色比之前稍淡一些，流速也順暢了不少。
他開始交替操作：一邊用本源持續衝撞壁壘，一邊用拆解內部沉澱物。
兩個過程同時推進，經脈內的壓力在持續攀升，從胸腔到腹腔再到西肢末梢，所有經絡都跟著鼓脹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夜穹上那片暗紅色的熒光在他閉眼時其實看不見，但他能感知到時間在身體內部流動的痕跡。
心跳從平緩到急促再到平緩，呼吸從淺到深又回到淺，迴圈了幾輪。
壁壘上的裂紋擴張到了一個新的程度。
那道拱門狀的骨質結構中間出現了一道縱貫全長的深縫，兩側的裂紋從縱縫向邊緣蔓延，像凍裂的冰面上開出的網狀花紋。
他深吸一口氣，把經脈內全部解放出來的本源匯聚成一股，在丹田處壓縮到極致，然後猛地推向壁壘。
轟。
內部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軀幹都跟著震了一下。
壁壘那道縱貫深縫被衝開了大約一半的寬度。
暗沉沉的金紅色光芒從裂縫中透出來，照得內視中的經脈壁一片通明。
但他感覺到了極限。
經脈壁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從丹田往上蔓延到胸口，像肌肉過度用力之後的震顫反應。
本源在那次全力衝撞之後暫時枯竭了一段，從經脈末端緩慢迴流，蓄積新一輪的壓力需要時間。
壁壘裂開了大半，卻沒有完全碎裂。
那道縱貫深縫從底部一首延伸到頂部，寬度足以讓本源透過一半的流量，但下半段仍有一層薄薄的骨質屏障橫亙在那裡，像一道閘門半開半闔。
他睜開眼。
夜色己經變成了黎明前最深的那種暗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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