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裂谷群深處。
感知鋪出去，在西北方向大約五公里處，有一段薄膜區域的訊號密度忽然小幅攀升，像有東西在底下活動。
林辭嚥下最後一口能量棒，掌心向下，叛絲重新從袖口滲出，沿著岩石表面鋪向裂谷深處。
“找到了。”
裂谷深處的訊號密度攀升點比林辭預想的更近。
他沿著巖壁邊緣滑下去，腳下薄膜的質地從乾涸龜裂逐漸恢復成微微溼潤的彈性表層，叛絲貼地鋪展時能感覺到地底纖維的稀疏搏動。
他停在一塊凸出的巖架邊緣往下看。
下方約二十米處，一道狹窄的裂縫橫貫谷底，裂縫邊緣的薄膜表面隆起了一個不規則的鼓包。
大約半人高，像皮下埋著一顆腫瘤。
鼓包在緩慢搏動，頻率比脊柱慢得多，每隔十幾秒才膨脹收縮一次。
叛絲觸及鼓包表層時，裡面傳來的訊號結構鬆散殘缺。
殘次品。
林辭立刻判斷出這東西的性質。
母體中樞在分化新個體時偶爾會出現發育不全的次品，這些殘次品無法接收完整指令。
也沒有足夠的攻擊性，通常會被留在母體邊緣區域的淺層休眠，等待被回收分解。
但殘次品仍然攜帶母體本源。
他縱身躍下，落地的瞬間叛絲從掌心噴湧而出，上百道絲線同時刺入鼓包表層。
半透明的膠質外殼像一層薄薄的果凍一樣被輕易洞穿，絲線末端的回鉤抓住內部鬆散纖維，開始抽吸。
殘次品們發出了一聲極微弱的震顫。
叛絲刺入時它幾乎沒有反抗，只是在被抽取的瞬間內部纖維微微收縮。
本源從破損處流出來，顏色比完整分化體的黯淡許多，帶著一種稀薄的水樣質感。
林辭沒有停。
叛絲持續深入，從殘次品內部榨取每一絲可供利用的生命能量。
本源流速不快，但勝在源源不斷，像一口被慢慢提上來的井水，沿著經脈壁一路往上湧，填補那些在昨晚突破中枯竭的經絡空隙。
殘次品在持續抽吸下逐漸乾癟下去，外殼向內塌縮，膠質從半透明變成渾濁的灰白色，最後徹底失去活性，像一張被抽空水分的皮膜貼在谷底岩石上。
經脈壁的痙攣感明顯減輕，丹田處那團暗淡下去的金紅色重新亮起來，流速雖然不算快，但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他重新沉入內視。
壁壘仍然半開半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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