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裂口邊緣走了一段，發現那道裂口沿著一條近乎筆首的線延伸了將近兩百米。
然後在地形起伏處折向東北方向，消失在幾道平行的淺溝之間。
“這不像生物留下的，如果是獸類，裂口邊緣會有拖拽痕跡或者反覆刨挖的印記。這個斷面很利落，一次性形成的。”
阿勇沒有說話。
他蹲在原地，感知沿著裂口斷面向下探入。
地表薄膜層下方大約一米處，原本緻密的暗紅色土層出現了一片疏鬆區域，土粒之間的間隙比正常狀態大了一倍以上。
那片疏鬆區域沿著裂口的走向延伸，和他看到的地表裂口完全重合。
“地下有東西經過。不是從地表爬過去的，是從土層中間穿過去的。”
“要追蹤嗎？”一名感知類隊員問。
“可以。但不要追太遠。”阿勇站起來，把取樣管收好。
“我們沿著裂口走一段確認方向，你帶兩個人沿著平行路線跟進保持距離，發現任何異常波動立刻退回哨塔發訊號。”
隊員猶豫了一瞬：“副部長，現在我們就兩個三階序列者——”
“我比你熟悉這條路線。”阿勇說，語氣沒有起伏。
隊員沒有再爭辯。
阿勇把脊骸大棒從肩頭放下來，握著握柄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沿著裂口走向東北方向走去。
裂口的走向比他預想的更規整。每隔一段距離，地表就會出現一道方向相同的分支裂紋，從主裂口向外延伸幾米然後消失。那些分支裂紋的邊緣同樣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像一條被反覆標繪過的路線標記。阿勇走了一段之後放慢腳步，他的感知中出現了變化。地表薄膜層下方的疏鬆區域正在變淺，從最初的一米深度逐漸收窄到半米左右，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往地表上升。
他停下腳步。
前方大約三十米處，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寬的主裂口橫亙在地面上。
他站在裂口邊緣低頭往下看，下方大約兩米深處有一片暗色的區域，比周圍的土層顏色更深，質地更密，像一塊被壓實的泥板。
阿勇蹲下來用刀尖撥開裂口邊緣的鬆散土粒，讓那片暗色區域露出更多的表面。
觸感堅硬緻密，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縱向條紋，紋理的間距和走向都和星界地表薄膜的結構高度相似。
他把刀尖收回來，伸手貼在那片暗色區域的表面上。
掌心傳來一陣極低頻率的振動，微弱而穩定，像一顆正在遠處搏動的心臟透過土層傳導過來的回聲。
他按在上面持續了片刻，振動的頻率沒有變化，也沒有因為他的接觸而加速或減弱，只是一首在跳，均勻而恆常。
阿勇收回手站起來。
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不是岩層，而是一層被壓實過的活體組織，覆蓋在某個更大的結構表面。
之前會議上他也有參加，知道林辭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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