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想指引我們找到真正的目的地,要麼是留給陳遠看的。”
沈渡把那張紙放在工作臺上,用鉛筆在旁邊畫了一組對照座標,然後把結果推到林辭面前,“座標位置在東南方向大約八十公里處,和我們之前推斷的教徒活動範圍重疊。”
“明天我去。”林辭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
“你現在去?天快黑了。”
“趁著接貨人還沒察覺到異常,先去確認那道座標標記到底是陷阱還是真實位置。”
林辭走出裝置棚時,暮色正從平原深處湧來。阿勇正蹲在主幹道旁邊的空地上給脊骸大棒做例行保養,他聽到腳步聲站起來,看到林辭的表情後沒有多問,只是把粗布收進工具袋裡,把大棒扛上肩頭。
“我跟你去。”
越野車沿著河谷出口的碎石路向東南方向駛去。天色逐漸暗下來,車燈前方的暗紅色地表在光柱中泛起一層溼潤的光澤。
走了大約一小時之後,林辭放慢車速。前方的地形出現了一處低窪的凹陷,大約兩百米見方,邊緣生長著一叢叢灰褐色的低矮星界植被。
車燈掃過凹陷邊緣時,一截露出地面的暗色金屬角反射了一下光線。那截金屬角大約碗口粗細,表面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暗色沉積物,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會以為是岩石的稜角。
林辭把車停在凹陷邊緣,推開車門下去。他走到那截露出的金屬角旁邊蹲下,用手掌貼著表面感知片刻,叛絲探入下方土層,觸及埋藏在地表下方約一米處的金屬箱體。
箱體不大,與普通物資箱尺寸接近。箱壁材質和方舟節點裝置用的合金一致,表面沒有鏽蝕痕跡,封口處焊了一圈密封膠條,膠條己經乾透發脆。
“你覺不覺得這個東西,像是故意被放在這裡的?”
阿勇從後面走過來:“能開啟嗎?”
林辭用血噬之刃的刀尖沿著密封膠條割了一圈,箱蓋在刀鋒劃過最後一處焊點時彈開了一道縫隙。
他把箱蓋完全掀開,裡面墊著一層灰苔蘚粉末做的緩衝層,緩衝層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板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沈渡在裝置棚裡把掃描結果投影到操作檯旁邊的顯示屏上,整片刻紋在放大之後呈現出有序的線條結構:“這不是地圖,也不是座標,它可能是某種協議,用來向方舟網路的其他節點驗證身份。”
“方舟網路的節點之間需要身份驗證。如果這塊板子是某種通行證,那陳遠弟弟可能不是被俘,而是被人透過方舟網路轉移到了某個節點。”
“如果陳遠的弟弟真的被轉移到了方舟節點,那血月教會可能己經滲透進了方舟網路。他們利用方舟原本的通訊協議,在系統內部自由穿行。”
她轉過身來看著林辭。
“如果血月教會己經掌握了方舟網路的底層協議,那他們下一步利用這套系統啟動星界母體的某個功能。我們必須比他們先找到那個核心節點。”
林辭站在裝置棚中央,他把那塊金屬板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操作檯上,邊緣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啞光。
手掌貼著板面,叛絲從指尖滲入金屬板的紋路之中,感知順著刻紋向內部延伸。
一段儲存好的資料被激活了。
他看完了那段資料,然後收回叛絲,睜開眼。
“核心節點的名字叫節點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