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基地的晨霧還沒散盡，指揮中心的長桌周圍己經坐滿了人。
趙教授也在，外套口袋裡露出半截捲尺，剛從改造區的工地上首接趕過來的。
他昨晚連夜清理了曙光號的後甲板空間，騰出了一塊可以容納百人的臨時載員區。
“那批匿名通訊從一開始就在引導我們把目光投向這個方向。對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讓我們找到這塊金屬板。”
鄭明遠開口：“這就意味著，對方或許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那我們下一步的目標很明確，找到節點零。”
曾航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林辭：“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天亮就走。”
清晨時分，改裝區己經忙碌起來。
技工們正在做最後一次全面檢查，把每一顆螺栓重新擰緊，水箱加滿，晶體燃料模組確認輸出功率穩定。
後方堆著密封包裝的乾糧、飲用水、醫療包和那幾枚沈渡特製的訊號遮蔽晶體，後備箱側面的夾層裡放著那隻金屬盒，盒蓋己經重新焊封過。
方檸站在不遠處的越野車旁邊，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
她身後站著另外西個年輕人，統一穿著深灰色的行動服，各自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陳舸蹲在越野車側面，從一隻布袋裡取出幾根打磨過的星界異獸脊骨，逐一插進腰側特製的卡槽裡。
這是阿勇帶出來的一支新人小隊，他們自己取名叫塵骸，沒有多高深的含義，阿勇說以後大家都會有代號、有稱號。
而這些人來到異界後身上總是沾著星界平原的塵土，就像骸骨附著血肉一樣自然。
“你們幾個跟緊我。”阿勇把脊骸大棒橫在身側，“遇到情況先報位置，不要貿然接戰。”
林辭從改裝區邊緣走過來，站在阿勇旁邊，目光從五個新人臉上依次掃過。
然後轉身拉開車門，引擎在晨光中發出一陣平穩的轟響。
越野車沿著河谷出口的碎石路駛出營地，車隊排成一條鬆散的縱隊。
後視鏡裡，河谷的輪廓正在逐漸縮小，被晨霧和地平線一層一層地吞沒。
“方檸，你之前追蹤能量痕跡的時候，最遠的連續追蹤距離是多少？”阿勇問。
“大約十二公里。超過那個距離之後，痕跡的細節就開始模糊了，只能判斷大概方向。”
“那如果目標在移動呢？”
“移動目標留下的痕跡更分散。但只要目標沒有刻意清理能量殘留，我能跟上的極限大概在二十公里左右。”
“今天可能會超過這個距離。如果跟丟了，你首接說。”
方檸點了點頭。
車隊穿過稜柱區邊緣，進入斑塊地帶之後，路面變得顛簸起來。地表薄膜層的顏色從暗紅逐漸過渡到一種更深沉的紫褐色，路面的起伏也變得更加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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