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走到他旁邊蹲下來，手掌也貼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
雖然不像林辭那樣能感知到清晰的能量訊號，但能感覺到掌心下方傳來的微弱、持續的震動。
“能開啟嗎？”
“得先找到入口。”林辭站起來，沿著感應到的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
當他走到第七步時，腳下傳來一聲比周圍地面略高一點的共振。
那一小塊區域下方的土層比周圍略薄，踩上去時有一種輕微的空腔迴響。
他用血噬之刃的刀尖沿著那片區域的外緣劃了一圈，然後叛絲從刀尖探入，沿著劃痕向下滲透。
絲線觸及下方金屬表面時，表面自行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斜向下延伸大約十米，坡度平緩，牆壁是深灰色的合金板。空氣乾燥微涼，帶著一種舊電子裝置特有的氣味，與之前進入節點19-δ掩體時感覺到的氣味一致。
他走進通道，腳步聲在狹窄空間中形成輕微的迴音。通道盡頭是一扇滑門，門框上方有一塊巴掌大的面板，面板中央有一個凹陷，形狀正好與他口袋裡的金屬板吻合。
林辭取出金屬板，把它嵌入面板的凹槽中。面板發出一聲短促的確認音，滑門向側面無聲地滑開。
門後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牆壁上的儲物架碼放整齊，架子上擺著密封箱和工具盒，牆角的操作檯前有一張轉椅。操作檯側面的螢幕上顯示著穩定的波形，一行正在跳動的數字沿著螢幕邊緣規律地重新整理。
“這裡有過人在值守。”林辭走到操作檯前，沈渡己經在對講機裡開始快速報資料。
“節點編號2-γ，狀態正常，歷史執行時間未知，有持續性維護記錄。看起來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能找到節點零的座標嗎？”他問。
“我還在搜，但系統的底層目錄被加了一層加密鎖，比外層協議複雜得多。我需要時間。”沈渡說。
林辭沒有催她，退後半步，讓出操作檯前的空間。
阿勇帶著塵骸小隊的人正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保持著警戒姿態。
方檸的指尖泛著一層淺淡的熒光粉，目光正掃過牆壁表面的能量殘留痕跡。
大約二十分鐘後，沈渡靠在椅背上，把一串座標數字報了出來：“節點的防護層還算完整。座標路徑指向節點零的方向。”
林辭站在操作檯前，目光在螢幕上那串座標數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繼續走。”他說，“方檸，你最好坐在我旁邊，接下來的路程可能會需要你隨時感知周圍的能量痕跡變化。”
車隊沿著座標指示的方向繼續向東北方向推進，途中在一處被風化巖柱環繞的窪地邊緣短暫停留休整。方檸靠著越野車側板坐下，指尖還殘留著熒光粉的痕跡。
林辭朝她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岩石上坐下來：“你的序列能力一首追蹤能量痕跡的時候，消耗大嗎？”
“看距離和目標的活躍程度。”方檸說，“如果是靜止的目標，消耗不高；如果是正在移動或者正在散逸能量的目標，消耗會快很多。”
“如果消耗超過某個限度會怎樣？”
“會脫力，嚴重的可能會短暫失去意識。”她把熒光粉的痕跡在指尖抹開，看著那些微光在皮膚上緩慢消退，“所以阿勇讓我控制使用時間是對的。”
隊伍繼續前進時，陳舸坐到了後座靠窗的位置，手指間夾著一根打磨過的脊骨短刺，目光掃過沿途的地表紋理，偶爾會停下來仔細觀察某處凸起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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