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站在靜默區邊緣，暮色正在從東北方漫過來。
曾航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
“全員休整，天亮之前完成全部佈防。夜班哨位減半，白班保持滿員。趙教授繼續除錯通訊裝置，確保靜默區與曙光號之間的鏈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運轉。
“明天天亮之後，我們正式開始節點3-β的攻防。”
入夜之後，靜默區裡的燈光比營地少，只有中繼器面板上幾顆指示燈的微光在閃爍。
方檸坐在巖架背風處的一塊扁平岩石上，靠著巖壁，望著遠處模糊的地平線方向。林辭走過來在她旁邊的地面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壓縮乾糧掰了一半遞過去。
方檸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然後低聲說。
“節點3-β的祭陣基座己經開始佈設了，我在偵察隊傳回的資料裡看到了它的輪廓，基座的規格和我們在節點零外圍遇到的那個很像，但更大。”
林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黑暗，然後開口。
“如果明天發起總攻，你有把握在不接近祭陣的情況下完成能量痕跡的完整掃描嗎？”
“可以。”方檸說，“距離控制在兩百米以內就行，祭陣運轉時它會持續向外散逸能量，我只需要捕捉那些散逸的軌跡就能還原基座的結構。”
“那就安排在第二梯隊。第一梯隊由吳徵的戰鬥組正面突破，負責摧毀外圍防線。你在第二梯隊裡跟著阿勇，等正面撕開口子之後從側翼切入，完成對祭陣結構的掃描。”
方檸把那半塊乾糧吃完，把包裝紙疊好塞進口袋。“如果祭陣己經激活了怎麼辦？”
“那就需要你在掃描完成後儘快撤離。如果祭陣己經啟用，它的能量場會對靠近者造成持續侵蝕。掃描必須在祭陣啟用的早期視窗內完成，一旦超過時限，撤離的難度會大幅增加。”
“我知道了。”
第一支偵察隊傳回了最後一次確認訊號。
林辭的感知在遠處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擾動。
那擾動的位置在節點3-β的西南方向，距離大約三公里，強度不大，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
節點3-β的建築主體在前方約兩公里處浮現出來，一座高出地面約十米的灰白色建築，表面覆蓋著星界特有的暗色沉積物，但輪廓方正完整，沒有明顯的結構性損傷。
建築頂端矗立著一座高聳的訊號塔，塔身由深灰色合金構成，首插星界的暗紅色天穹，塔頂的天線陣列在風中紋絲不動。
“訊號塔完整。”
沈渡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絲被壓下去的激動。
“方舟網路的中樞天線還在運轉。只要守住這座塔，母體意識的喚醒指令就無法透過祭陣網路匯入核心。”
“祭陣的共鳴訊號必須經過這座塔的轉發才能到達母體感知中樞，訊號塔在我們的控制下，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閘門。”
曾航站在曙光號前甲板的觀測平臺上，目光掃過節點3-β周圍的地形。
建築東側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適合架設重型防禦裝置；西側有幾道低矮的天然巖脊，可以提供掩護；南側和北側的地面略有起伏，但整體視野良好。“曙光號橫向封住節點東側，稜柱炮臺架設甲板前端，覆蓋東面和南面的開闊地。
吳徵帶戰鬥組在西側巖脊後方構築防線，利用地形優勢控制西面和北面的接近路線。林辭和阿勇坐鎮中央，負責在兩翼防線之間的銜接段機動填補缺口。
陸舟帶通訊組駐守訊號塔基座，確保中樞天線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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