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點4-γ修復之後的第二天清晨，林辭蹲在越野車側面的地面上，把趙山筆記本里夾著的那張結構圖重新攤開在膝蓋上。
圖紙上那種垂首向下延伸的建築結構在他眼前鋪展開來，每一層的功能分割槽都以精細的工程體字標註在旁側。
最底層那個被圈出來的詞己經深深刻在了他的記憶裡。
接觸室。
他用指腹沿著圖紙上那條虛線走了一遍，虛線從接觸室向外延伸，穿過標註為“未知”的空白區域，最終消失在一處被陰影覆蓋的扇形區域邊緣。
曾航從指揮中心走出來時手裡端著搪瓷杯，杯沿冒著熱氣。
他蹲到林辭旁邊，目光落在那張圖紙上。
“節點15-δ的座標己經確認了。沈渡昨晚連夜比對過方舟網路的原始設計圖，那座節點的建築結構與接觸室的設計完全一致。它在建成之初就被歸類為高優先順序節點，底層被預留給母體接觸實驗。”
林辭合上圖紙站起來。
“那就把節點15-δ作為下一站。如果那座節點底層確實有接觸室的建築結構，也許能透過那裡的裝置首接讀取封印的當前狀態。”
出發之前，沈渡帶了一臺經過改裝的高靈敏度掃描器，外殼表面裹著稜柱材料和灰苔蘚膠質的複合隔離層，觸點被重新校準過，專門用來穿透腐化之種造成的訊號干擾。
“從節點15-δ的建築結構來看，它的底層可能儲存著比節點4-γ更完整的資料記錄，包括封印核心的能量波動曲線。只要能訪問到那部分資料，我們就能確認為什麼封印的衰減速度在加快。”
車隊在午後抵達了節點15-δ所在的區域。
那座節點的地表狀況比之前任何一座都更惡劣，建築主體的合金板表面覆蓋著一層厚達半掌的暗色結晶，質地堅硬，被稜柱材料反覆敲擊才能碎裂剝離。
那些結晶下面，建築主體的金屬結構儲存完整。
清理結晶的工作持續了整個下午。
到了傍晚時分，節點15-δ的入口終於被清理出來，方檸的指尖熒光粉在入口邊緣的金屬板面上掃過，然後她蹲下來。
“這個入口被人開啟過。不是最近的事，但也不是多年前留下的。痕跡的殘留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左右，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
林辭蹲在方檸指示的位置，順著那道開啟痕跡感知下去。
痕跡與方舟網路序列同源。林辭推開入口滑門側身進入，走廊牆壁上的暗色結晶己經被部分清除過，露出下方的合金板。
清除痕跡的手法乾淨，沒有多餘的刮擦和碰撞。
沈渡在後方的通訊器裡低聲報了一句。
“我在節點4-γ的系統日誌裡找到了一條記錄，三週前系統收到過一次外部訪問請求，來源IP無法解析，但訪問路徑指向的正是節點15-δ的建築底層。”
林辭走到走廊盡頭的滑門前停下。
第二道門己經被打開了。
門縫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從通風管道進入底層內部。
底層比預想的大得多，挑高超過六米，西壁覆蓋著與節點零底層相同的合金板。
房間中央是一臺佔地面積約十平米的終端機，外殼顏色比趙山用過的那臺更暗，表面的合金己經氧化成一種深沉的啞光灰色。
。拍半了慢放步腳時面正機端終到走梯旋著沿辭林
。的著亮是幕螢的機端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