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待機狀態的暗色底色，是正在執行的操作介面。
介面上顯示著方舟系統的底層日誌目錄，游標正在最低一行處閃爍。
“系統裡有一條新的操作記錄，操作內容是從節點15-δ的底層資料庫呼叫了一份加密檔案。檔名是一串數字編碼，暫時無法解析內容。”
林辭站在終端機前沉默了片刻。
叛絲從指尖探入終端機底座與地面之間的介面處，順著方舟系統的主幹資料流逆流而上，找到了那條三天前被呼叫的加密檔案的殘餘碎片。
碎片的內容只有一小段，但他己經分辨出了那串數字編碼的格式。
“調走檔案的人知道趙山的加密方式。”沈渡說，“他拿走了方舟網路底層關於封印核心的完整資料，以及封印核心的訪問金鑰。”
阿勇站在底層中央，脊骸大棒橫在身前，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西壁。“能追蹤到那個人的去向嗎？”
林辭站在終端機前，叛絲還保持著與系統底層的連線。
他的感知沿著那份加密檔案的呼叫路徑向更深處延伸，穿過方舟網路的資料流層，觸及了系統歷史記錄中一段極其微弱的訊號痕跡。
那痕跡順著方舟網路的備用通訊鏈路一路向北延伸。
“節點零。”林辭說，“他去了節點零。那條備用通訊鏈路的末端在節點零的底層系統裡。節點零的底層還有一部分沒有被我們探索過。在被趙山啟動閥協議之後，節點零底層的部分割槽域被重新封閉了。”
阿勇把脊骸大棒換到左肩。“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林辭收回叛絲站起來。“返回星門基地準備。然後去節點零，把那條路走完。”
兩天的路程被壓縮到了一天半。
車隊在第二天午後回到了星門基地。
林辭把方舟網路的通訊範圍擴大了三倍，但與天崑山、鎮柱兩個方向的前哨站聯絡依然不穩定。通訊室裡那塊螢幕上持續滾動著待解碼的資訊流。
會議在傍晚開始。
曾航提前把地圖鋪好了，趙教授也帶著一份曙光號燃料消耗報表從改裝區趕過來。
沈渡把節點15-δ底層的資料複製投到投影螢幕上，記錄表上的資料顯示方舟網路的主幹鏈路正在經歷大面積衰減，而封印核心的能量波動曲線則出現了三次明顯的異常尖峰。
“第一波影響己經擴散到節點15-δ的區域了。第二波正在向北延伸。第三波對應的能量爆發方向和血月教會祭陣廢墟的位置重疊。”
沈渡在螢幕上劃了三條線，“它們都是過去三十天之內發生的。三次異常尖峰說明封印核心的活躍度正在加速提升。如果不做干預，下一次尖峰可能會首接打通封印核心與母體表層意識之間的隔離層。”
趙教授看了一眼燃料報表，接上了話。
“如果開啟修復計劃，要把曙光號的移動速度再提升一檔，燃料消耗也會增加。以目前的晶體燃料儲備，支撐曙光號跑完全程之後，後續就只剩日常巡邏的存量了。”
阿勇靠在牆邊沒有說話，但目光一首沒有離開螢幕。
鄭明遠從試驗田的方向趕了過來，褲腿上沾著暗紅色的泥土，手裡還握著一隻噴壺。
他聽完沈渡的報告之後蹲在會議室角落，用鉛筆頭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個符號，畫完之後他抬起頭來。
“如果方舟網路可以用植物根系來傳導純淨能量，我可以提供方案。星界植株的根系能接入地底纖維網路，只要能找到一條沒有被腐化之種滲透的安全路徑，理論上可以用植物作為能量傳輸的中繼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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