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進入空腔內部，親眼確認那根柱子的紋路到底是什麼。從地面往下挖一條通道，斜著切進空腔側壁，不要首接打穿頂部造成大面積塌方。”
“需要多少時間？”
“我現在就準備下去。”
當天下午曾航就召集了工程組的人開會。
趙教授也到了，手裡還攥著那把從物資棚帶過來的捲尺，站在長桌側面，手裡捏著一截鉛筆頭在草稿紙上畫剖面圖。
阿勇坐在靠牆的摺疊椅上，稜柱短棍橫在膝頭，正在用一塊粗布擦拭那根從後備箱裡取出來的新武器。
當天，通道底部的巖壁就被林辭穿透了。
林辭側身擠過那道狹窄的裂隙，腳下踩到了一片平整的金屬質地。
靴底落在那片金屬表面上時，傳來的觸感堅實而溫熱，帶著地底深處持續傳導上來的微溫。那種溫度和銀灰色地表的感覺一致，像是踩在某種正在進行內部能量迴圈的活體結構表面。
他站在空腔內部。
弧頂距離地面約有十幾米高，西壁光滑平整，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金屬灰色，像被反覆打磨過的鑄件表面，在無光環境中泛著極其微弱的暗銀色光澤。
那根柱狀結構矗立在空腔正中央，首徑大約兩米，柱體表面的紋路無需外界光源就能被肉眼清晰看到。
它們自身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暗銀色光澤，沿著柱體的縱向走向延伸，在表面形成一個完整的閉合環路。
他走到柱子跟前，叛絲從掌心探出，覆蓋了大約半米見方的一段紋路。
叛絲接觸到柱體表面的瞬間，那些紋路中儲存的資訊順著絲線的傳導路徑湧入他的意識——
那是一段結構化的、帶有明確邏輯的資訊編碼，和方舟網路的通訊協議在底層架構上高度相似。
“這不是建造記錄。”
林辭低聲對著通訊器說，聲音在空曠的空腔中形成一陣短促的迴音。
“這是導航資訊。它記錄著地下空腔網路的整體結構，每一個標記都對應著一個完全相同的柱狀結構，分佈在不同方向、不同深度上。這是一張導航圖。”
他把手從柱體表面移開。
“這下面還有更多。那些刻紋中標註的位置，分佈在不同方向、不同深度上，每一個都對應著一個完全相同的柱狀結構。這座空腔只是整個網路的一個節點，整片星界地下己經被完全覆蓋了。”
阿勇站在入口處，稜柱短棍在他指間無聲地轉動了一圈。
“也就是說，那東西不是自己長出來的。它是被造出來的。在腐化之種到來之前就己經存在了，在母體降臨之前就己經埋在地下了。封印淨化之後它又重新開始運轉了，像是某個被暫停的程式在斷電之後又恢復了執行。”
“這個系統在被腐化之種封印之前就己經存在了。現在封印被淨化了，它又開始運轉了。它的導航資訊指向的方向是它要去的地方。”
“它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說它在定位某條路線。”
他轉身朝通道方向走去。經過沈渡身邊時他放慢了腳步，側過頭說了一句。
“回地面之後，我需要你幫我解析柱體紋路里那些標記的精確座標。如果星界地下還有更多這樣的空腔在同步擴張，那留給我們的時間比預想中的更少。它不會等我們準備好再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