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遠發現異常訊號的時候正在試驗田邊緣處理一批新移栽的星界藤蔓。
它們的根系在夜間的能量探測中表現出了一些有趣的特徵,藤蔓根系的延伸方向總是偏向東北,那片區域恰好是柱體紋路導航圖指向的方向。
他不確定那些藤蔓是隨機朝向還是被地底某種訊號吸引過去的。
為了確認這一點,他在植株基部的土壤中埋入了一臺行動式訊號接收器。
接收器是沈渡實驗室淘汰下來的舊型號,靈敏度不算高,但對低頻訊號的捕捉能力還行。
他本打算記錄幾天的根系朝向資料後再做分析,結果第二天早上檢視記錄資料的時候發現,接收器在夜間捕捉到了一組不屬於正常能量場背景的短促脈衝訊號。
訊號的波形結構完全不符合星界母體網路的能量場特徵,也不像裝置故障造成的干擾波形。
------
趙山留下的那段加密私語的提取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沈渡用鄭明遠捕獲的那組訊號作為金鑰索引,逐段定位了方舟網路深處被偽裝成排程日誌的資料區塊,然後把區塊中的二進位制流逐層解包還原成一封完整的文字記錄。
記錄篇幅不長,大約相當於兩三頁紙的容量。
“如果你讀到這段文字,說明你己經觸發了柱體紋路的底層韌體。這個系統的建造者來自另一個恆星系。他們在一場戰爭中幾乎全滅。腐化之種是他們最後的武器,也是他們失敗的根源。”
“我和他們交流過。在節點系統的深層協議中,他們的意識依然以非實體的形式存在,記錄著那場戰爭的全過程。他們能夠響應我的查詢請求,以符合我思維習慣的方式組織那些資訊。”
“方舟計劃得到了他們的幫助。方舟網路的設計方案、封印結構的引數測算、淨化協議的能量路徑規劃,都包含了一部分他們提供的資訊。如果沒有他們的協助,方舟計劃會失敗。母體的封印無法獨自困住腐化之種。”
“他們的母星己經被吞噬者摧毀了。那場戰爭使他們失去了家園,倖存者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節點網路中,等待後來者發現並繼承他們的技術遺產。他們不知道這片星域是否安全。他們只是在賭,將來會有人讀懂那些柱體紋路編碼。”
加密私語的結尾部分有一段文字的字跡比前面潦草,“節點系統同時包含兩套指令。第一套是建築藍圖,第二套是召回信標。如果我理解正確的話,地下空腔網路在完成擴張之後會啟動某種回收程式,把那些休眠的倖存者意識從節點網路中提取出來,重新組合成一個完整的墟航文明意識集體。”
沈渡讀到那段補寫內容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她把整封信的文字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把目光轉向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戳。
“他在發現第二套指令之後才補寫這段內容的。”
“他的語氣和前面不一樣,前面是一種確認式的平穩,後面這一段更像是在記錄某個讓他警覺的資訊。他的措辭明顯更謹慎,像是意識到了某種之前沒注意到的風險。”
“當淨化之光穿過底層結構時,它們同時激活了‘建造’和‘召回’兩套指令。柱體紋路上被修改過的那些編碼段落可能就是在試圖干預這個啟用過程,有人在淨化之光釋放之前就己經預見到了它會啟用那些指令,提前在系統中埋下了修改補丁,試圖改變啟用後的執行方向。”
沈渡把加密私語和柱體紋路的三層編碼放在同一張投影圖譜上。
兩組資料在底層結構上的對應關係清晰地呈現出來:趙山在私語中記錄的“建築藍圖”資訊與柱體底層原生編碼完全吻合,而他提到的“召回信標”則對應著底層編碼中那些描述回收程式的段落。
“墟航交流的成果,和他在加密私語中記錄的內容,都被原樣儲存在了節點系統的底層韌體中。後來有人又修改了部分指令,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趙山留在系統中的這段加密記錄作為操作指引,找到了修改韌體的方法。”
沈渡抬起頭來,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林辭臉上。
“那個後來者不只是模仿了趙山的筆跡。他利用了趙山留下的加密私語中描述的系統架構,精確地定位了那些需要修改的指令段落,然後用自己的方式重寫了它們。他修改系統的方式,是完全基於趙山留下的操作指南來執行的。”
林辭站在投影區旁邊。那張疊放圖譜上的色塊在他眼中呈現出清晰的層次關係。
底層的墟航原生編碼、中間的方舟補丁、頂層的篡改痕跡,以及那封從偽裝日誌中提取出來的加密私語,這些片段正在被拼接成一個完整的敘事。
林辭在凌晨的辦公室裡把那封加密私語又讀了三遍。
。照對回來間之料資組兩在,上面桌在開攤行平案檔碼編層三的路紋柱和語私加把他
。前口道通道那的層下地院究研在站辭林,候時的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