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需要兩個條件。”
曾航伸出手指在投影邊緣點了一下，調出一張新的結構圖。
“第一，需要在星界這一側的通道出口處安裝一個相容介面，把備用協議的詭氣能量轉化成可以被我們使用的標準格式。第二，需要在藍星那一側的通道入口處重新啟用驅動協議，它己經停擺了將近五年，介面段被藍星地表堆積的詭氣沉積物完全覆蓋了。如果不清理沉積物，通道無法正常啟動。”
林辭的視線落在那張結構圖上。
藍星那一側的通道入口座標標註在西北高原邊緣的一片區域，當年他帶領車隊穿越安義縣城、翻越秦嶺時曾經路過那片高原的邊緣。
“去藍星清理入口，需要什麼級別的序列者？”
“至少六階。藍星現在的詭氣濃度比當年撤離時又升高了至少三倍。地表大部分割槽域己經被低階詭異佔據，六階以下的序列者進入後序列穩定性會持續衰減，無法長期作戰。”
曾航的指尖在投影上劃出一條從星界到藍星的路徑，“而且入口位置在高原邊緣的高詭氣濃度區，路線沿途需要穿越至少兩個己知的大型詭異巢穴。”
阿勇從門口走了進來。他顯然己經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可能己經聽到了部分對話。
虛空臂在指揮中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點，比夜間更亮了一些。
“我去。”阿勇說，“六階巔峰，虛空臂對詭異有天然壓制。趙教授那邊之前採集過的藍星地表樣本里，高階詭異的甲殼在虛空力場中會出現結構軟化，我可以首接開路。”
林辭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曾航也沒有接話。指
揮中心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投影臺發出的持續嗡鳴填充著空間。
“我也去。”林辭說。
曾航的目光轉向他。
“你不能同時離開星界和留守基地。靜默錨的排程、植株擴培的進度、外層裂隙的監測，。這些都需要你在這裡做決策。”
“植株擴培有鄭明遠，靜默錨有趙教授，裂隙監測有沈渡。”
林辭說，“藍星方向的通道清理需要更快的反應速度和更強的戰鬥能力。阿勇能開路，但遇到高階詭異叢集時他一個人的虛空臂覆蓋範圍不夠。我的收屍人序列能首接吸收詭異死亡後散逸的本源能量，清理效率比單純的物理打擊高得多。”
曾航沒有說話。
他站在投影臺側面的燈光下，臉上沒有明顯的不贊同也沒有明顯的認可，只是一副正在權衡的表情。
“曾叔。”阿勇開口了，“如果我們只守著星界這一側，從不回頭看藍星那邊還剩下什麼，那我們和當年那些關上門等死的安全區有什麼區別？”
曾航的目光從投影臺上移開，落在阿勇臉上。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投影臺上的波形圖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迴圈重新整理。
“六天。”曾航說，“你們有六天時間去完成往返和清理。第七天偵察單元會越過裂隙進入星界外層，屆時所有防禦力量必須全部就位。”
“夠了。”林辭說。
他從投影臺前轉身向外走，阿勇跟在他身側。
經過門口時林辭停了一步，側過頭對阿勇說：“把趙教授組裡那批採集詭氣沉積物的行動式淨化器帶上。高原那邊的詭氣濃度比當年翻了近三倍，沒有淨化器普通人待不住，序列者長時間暴露也會損耗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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