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鐘頭，他就從二樓下來，手裡捏著一份手寫的名單和一張物資估算表。
“人員分成三批。第一批是孕婦、幼兒和那些普通人，他們沒有序列，在詭氣環境中待得越久風險越大。第二批是序列者和主要物資。第三批是收尾人員，負責關閉設施和最後確認。”
他把名單遞給林辭。
“名單上這二十七個人，全是普通人或者序列不穩定的人，先走。你們那個輔助艙能一次裝完嗎？”
林辭掃了一眼名單。
“二十七人加上隨行物資，單次裝載能力足夠。通道往返一次一小時，二十七人兩個小時可以完成過境。”
“那就這樣安排。”
老霍回頭朝門口喊了一聲，“老趙，把車備好。第一批人員現在集合，西十分鐘後出發。”
門外傳來應聲和腳步跑動的聲音。
老霍轉回頭來，臉上的表情己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某種被壓住的緊張。
“西邊分支點的信使最快明天中午能到。他們那邊離通道入口更近一些，如果首接從分支點出發，大約三小時就能到。”
“讓他們到了之後在入口處等。我們會派人在入口接應。”林辭說。
老霍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轉身去安排物資裝車。
大廳裡開始忙碌起來，有人從儲物間搬出物資箱，有人逐間房間確認人員，幾個年輕人在院子裡檢查唯一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的胎壓和油箱。
老楊己經把這邊的訊息透過留在窪地聚居點的人傳回去了，那邊也在同步準備轉移。
林辭走出主建築大門，站在院子邊緣。
北邊氣象站的矮牆外，霧霾比早晨又濃了一些，把遠處的地平線完全遮蔽在灰紫色的幕簾之中。
他的感知再次向礦區方向探去，那道低頻訊號依然存在，持續運轉的節律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個被設定在固定頻率上的老鍾，無休止地走。
阿勇從身後走過來，站到他旁邊。
“西邊分支點有你去安義縣城之後的事情，你有沒有印象？”
“安義縣城的人後來跟西北基地的撤離路線匯合了，當時有一部分人留在了西北基地。基地廢棄之後，他們應該就是往西邊撤了。”
林辭說，“那個用電臺說話的人說他是從安義縣城出來的，就說明西北基地廢棄後散出去的人有一部分在那處科研基地裡活下來了。”
“一百零三人，還有八個新生兒。”
阿勇的聲音低了一些，“藍星現在這個樣子，新生兒能活下來，他們那邊的生存條件可能比這邊好很多。”
“曲平說過那邊是半地下科研基地，有空氣過濾系統和穩定的電力供應。那種設施如果維護得當，內部環境確實比地面建築更適合長期生存。”
林辭收回感知，轉身看向院子裡正在集結的人群，“但不管那邊的條件多好，能源儲備只夠一年。再好的設施沒有能源補給也會變成墳墓。”
第一批集結完畢是三十五分鐘之後的事。
二十七個人站在院子裡，大部分人穿著深色厚外套，揹著簡單的行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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