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隻密封的防水袋，裡面裝著一封信。
“分支點負責人讓我帶來的。他說這些資訊你可能用得上。”
林辭接過防水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頁。
紙張是手寫的，字跡工整但筆畫急促，像是趕時間寫的。
內容不長，第一段描述西部分支點的現狀和轉移準備情況，後面一段則是關於礦區下方裝置的零散記錄。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幾行字上：“勘探站在詭氣爆發前三年的封存記錄中提到地下裝置己全部斷電清空，但封存人員在工作日誌末尾附了一句話：主控室三號機櫃斷電後仍有訊號燈持續亮起。報告者備註“未查明原因”。”
林辭把紙頁摺好收回防水袋。
“主控室三號機櫃。”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抬頭看向信使，“你們那裡有沒有人實地去過那片礦區的地下？”
“沒有人進去過。”信使說，“但分支點保留著勘探站的建築圖紙和部分裝置清單。如果你們需要，撤離前可以帶過來。”
“帶過來。”林辭說，“我天亮之後去礦區。等我出來之後，會需要那批圖紙做對照。”
信使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車上取出一隻扁平的金屬箱，箱體表面覆著一層乾透的泥漿。
他開啟箱蓋，裡面是一沓用塑膠膜封好的圖紙和幾本翻卷了邊的技術手冊。“我出發前就裝車了。分支點負責人說你們可能會用上。”
林辭接過金屬箱，把圖紙和技術手冊取出來快速翻了一遍。
圖紙上標註著勘探站的地下結構佈局——三層空間，最上層是辦公區和裝置間，中間層是樣品儲存和實驗室，最下層標註著“主控室·禁止入內”的紅字。
主控室的位置在礦區中心偏西約兩百米，深度約三十米，透過一條斜井通道連線地面。
“最下層為什麼禁止入內？”阿勇問。
信使搖了搖頭。
“圖紙上就這麼寫的。分支點留存的所有檔案裡都沒有關於最下層的任何說明，只知道那裡是主控室，但具體做什麼用的、為什麼封鎖，沒人清楚。”
林辭把圖紙卷好放回金屬箱，站起來。
“天亮之後我和阿勇進礦區，首接下到主控室位置。如果三號機櫃持續亮著訊號燈，那裡面一定有仍在執行的裝置。”
曲平從主建築門口走出來，手裡拿著兩盞頭燈，遞給他們。“礦區那邊的坑道入口位置我還記得，在圍欄東側有一處塌了一半的斜井，勉強能過人。你們從那裡下去應該能通到中間層。”
“塌方程度怎麼樣？”
“斜井入口被碎石堵了大約三分之一，剩下的通道寬度一個人側身能過。再往下沒塌，當年施工的時候做得比較紮實。”曲平說，“但我不建議你們在裡面待太久。那個區域的詭氣濃度比外面高太多，濃縮液能維持的時間有限。”
林辭接過兩盞頭燈檢查了一下電池餘量和燈光亮度，把其中一盞遞給阿勇。
“西小時。不管找到什麼，西小時之內必須撤出礦區。”
阿勇把虛空臂從蜷縮狀態展開，那些光點在凌晨的暗色中亮了一瞬又恢復平穩。“西小時夠用了。裡面空間不大，三層結構，一路往下不會迷路。”
凌晨的霧霾比白天略薄一些，能見度恢復到大約一百米左右。
信使把車開進院子角落熄了火，從車上搬下來一隻裝著乾糧和水的補給箱放在主建築門口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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