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點點頭，表示同意。
金之瑤原本己經走出了幾步，又停下來等了一會兒。
金之瑤站在晨光中看著石門邊緣的龍傲天和宮寒，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著，像一隻被放慢了的節拍器。
過了一會兒，金之瑤看見宮寒終於邁開步子跨過了那道石門框，龍傲天緊隨其後。
宮寒走在龍傲天前面，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
那道距離在行走中始終沒有縮小也沒有擴大，像一條被量好了尺寸的縫線，不鬆不緊地縫在兩個人之間。
宮寒的目光有時落在前方的草地上，有時回過頭看龍傲天一眼，又收回去。
龍傲天走在宮寒的身後，兩眼只看著宮寒。
龍傲天的眼神始終沒有分給其他東西，更沒有分給其他人。
林昊在一旁觀察，發現龍傲天有兩副面孔：當宮寒往前看時，龍傲天的眼神沉沉，情緒難辨；當宮寒回頭時，龍傲天眼中的深沉斂去，只剩下明媚的笑意。
晨光從龍傲天的右側照過來，把他的側臉照得明亮，那叢紅髮在日光中泛著暖融融的銅色光澤。
希女己經率先走進了草原深處，靴子踩過溼潤的草葉，在身後留下一道深色的軌跡。
希女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步頻丈量這片草地的寬度和呼吸的節奏。
白曉和金之瑤跟在希女身側，步伐更輕，像被風推送的樹葉。
龍傲天、宮寒和林昊和走在第二梯隊。
蒙恬走在隊伍中間。
蒙恬沒有緊跟任何人，步子不緊不慢，灰袍的下襬拂過被晨露浸透的草尖，在上面留下斷續的水痕。
小狗貼著蒙恬的左腿外側走著，步伐和主人完全同步。
小狗的耳朵始終朝前豎著，偶爾偏轉一下，捕捉草原深處那些人類聽不見的細微聲響。
蔣道和農憫走在隊伍最後，留意著西周的動靜。
走出大約一里路之後，草地開始發生變化。
腳下的植被從矮密均勻的野草過渡成一種更高、更粗糲的草種，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劃過褲腿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草甸的起伏也開始增大，從平緩的波形變成了更明顯的隆起和凹陷，像是大地表面那些細微的呼吸起伏被放大了幾倍。
白曉走在隊伍前方約二十步的位置。
白曉在某個瞬間忽然慢了下來，然後停住了腳步。
白曉站在那裡，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草浪之間。
希女走到白曉身邊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方向望過去。
草浪之間，一堆石頭的輪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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