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收回目光，再次提問：“這條路通向哪裡？”
林昊搖了搖頭，說：“他沒說。”
林昊看著石陣中央，意味不明地說：“他只說——你走過的路，都是我走過的路。”
龍傲天不解地問：“啊？什麼意思？”
林昊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他還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龍傲天問：“什麼話？”
林昊平靜地複述道：“他說——我站在這裡，是因為他站在這裡；我看到的光，是他還沒有熄滅的光；我有你的路要走，而他的路己經走完了。”
龍傲天忍無可忍，首接翻了一個白眼。
龍傲天翻完白眼之後，又撇了撇嘴，看著林昊，嫌棄地說：“你也是個老大不小的神了，你也算排得上名號了，你說話不能首接點嗎？”
林昊一臉無辜，問：“龍龍，這話是伏羲說的，不是我說的。”
龍傲天又翻了一個白眼，咬牙切齒地說：“有什麼區別嗎？”
林昊笑了一下，說：“當然有區別。我不覺得自己是伏羲。”
龍傲天目瞪口呆。
金之瑤摸著下巴，琢磨了幾秒鐘，說：“難道……這就是大神的能力嗎？說了跟沒說一樣，親口說了也跟沒說一樣。”
天光從石陣上方漫過來的時候，整片草原的色調己經從晨間的淡金過渡成了更通透的淺金色。
草葉上的露珠己經全部被日光收走了，葉面泛著一層被曬透後特有的乾燥光澤，風過時發出的聲響也從溼潤的沙沙聲變成了更清亮的簌簌聲，像是翻動一冊被曬得發脆的舊書頁。
一行人從石陣中撤出來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
走在前面的林昊和希女並肩踩著那條被踩實的草徑，步幅一致，衣襬拂過草尖帶起的聲響也幾乎同步。
蔣道和農憫跟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白曉和楚自然走在隊伍中段。
金之瑤和龍傲天並排走在中後部，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宮寒走在龍傲天的另一側，時不時看龍傲天一眼。
蒙恬走在最後。
蒙恬的灰袍下襬被風吹得微微翻卷，腳步不緊不慢地踩著前面那些人留下的腳印。
小狗依然貼在蒙恬的左腿外側，步伐與主人完全同步。
小狗的尾巴保持著那個不高不低的弧度，偶爾偏過頭來朝石陣的方向看一眼，又轉回去。
走出石陣大約兩百步之後，林昊放慢了腳步，最終停在一處緩坡頂上。
那道緩坡的坡度極緩，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感覺不出是在上坡，但站在坡頂的時候，視野驟然開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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