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低著頭，耳朵尖還殘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紅，但她那隻剛數過兩個問題的手沒有放下來。
金之瑤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兩秒，又把它舉高了一些，拇指蜷進掌心，只留著那兩根豎起來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像是兩杆被插進土裡的小旗杆。
金之瑤嘟囔道：“我還沒說完呢。”
金之瑤的聲音比剛才矮了半截，帶著一股被龍傲天打岔之後勉強拽回來的底氣不足。
金之瑤伸出中指，說：“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石陣。”
金之瑤的三根手指並排立著，被晨光照得邊緣透亮，像一小排剛剛發出來的新芽。
金之瑤接著說：“為什麼石陣會在這裡？為什麼裡面會有昊的虛影？這個石陣到底應該怎麼用？”
金之瑤把手放下來，攥成拳擱在膝蓋上。
金之瑤轉頭看著農憫，問：“農農，我說的這些沒錯吧？”
農憫笑了一下，羞赧地低下了頭。
金之瑤的臉也跟著變得通紅。
風從坡下翻上來，帶著草葉和乾土的氣味，拂過這一小圈人的肩頭和發頂。
農憫清咳一聲，說：“不如我們先做一件事——把狗帶給草原上的蒙恬。”
農憫低下頭，看了一眼正臥在蒙恬腳邊那條灰黑色的獵犬。
小狗的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像是感知到了有人在看它，卻並不打算回應。
農憫說：“遊戲任務的核心是找到這隻狗，把它帶回草原。現在我們找到了，狗也在這裡，草原就在門那邊。如果我們一首卡在門外不進去，任務永遠完不成，兩個龍龍的問題也永遠不會有答案。”
農憫說到這裡，抬眼看了看龍傲天，接著說：“我們遲早要跨出這一步。不如趁現在，先試試。”
龍傲天最先給出了反應。
龍傲天原本盤腿坐在地上，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捻著那截草莖。
在農憫話音落下之後，龍傲天的手指停住了。
龍傲天把那截己經被捻得有些發軟的草莖放在膝前的草地上，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農憫，臉上沒有那種慣常的嬉笑，只有一種被認真對待之後自然產生的鄭重。
龍傲天說：“那就試試。”
龍傲天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宮寒，目光落在農憫身上，像是在用這個舉動告訴所有人——我己經想好了。
宮寒坐在龍傲天左側，藍衣下襬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宮寒沒有出聲，但他的手指在膝頭微微蜷了一下，指節泛白又鬆開，像是握住了什麼又放開。
宮寒沒有攔，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土壤裡之後終於開始適應新環境的樹。
金之瑤把三根手指收了回來，攥成拳擱在膝蓋上。
金之瑤的目光在龍傲天和宮寒之間移動了幾個來回，眼神中都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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