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說：“所以，還有一個我。”
金之瑤在楚自然身側點了點頭，幅度很小。
蒙恬接著說：“還有一個蒙恬將軍，住在皇陵外的村子裡。”
金之瑤再次點了點頭，說：“這條狗就是他養的。”
蒙恬的目光從湖面上移回來，落在掌心下那條灰黑色的脊背上。
在蒙恬和金之瑤說話的時候，小狗睜開了眼睛，仰起頭看著蒙恬。
蒙恬問：“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蒙恬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一點被自己逗到的語氣。
蒙恬的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在問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
“處置”這個詞選得不算重，但落在日光下的空氣裡時還是讓周圍幾個人同時沉默了一拍。
林昊說：“沒有要處置誰的意思。但是，你和另一個蒙恬將軍不能見面。至於原因，我覺得您肯定知道。”
這個蒙恬身處遊戲這麼久，自然知道林昊在說什麼——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去，最好不要和另一個自己相見。
蒙恬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沒有任何驚訝。
林昊猜對了。
林昊頓了一下，又說：“蒙恬將軍，我有另一個問題想請教您——您知道這座草原上的石陣嗎？”
蒙恬的目光在林昊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辨認他問這句話的意圖。
蒙恬沉吟片刻，說：“知道。那片石頭碼得亂七八糟的，又不是壘牆又不是搭棚子，不知道誰閒著沒事擺在那裡。”
林昊問：“您進過那片石陣嗎？”
蒙恬搖了搖頭，說：“沒進去看過。你們進去看過了？”
林昊點了點頭。
林昊說：“石陣裡面有東西。有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他說他在守陣。還說，那條路是留給生者的。”
蒙恬揉著狗耳根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動作，只是節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蒙恬沉默了片刻，問：“生者？”
林昊說：“他說，所有活著的人都是生者，能呼吸、有心跳、有奔流的血液。他說這樣的人己經不多了。”
蒙恬聽完了林昊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蒙恬把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又落回湖面上。
那道遠去的漣漪己經消失了，湖面恢復了被風吹皺的細碎波紋狀態，無數枚碎金片在水面上同時跳動又同時沉落。
蒙恬說：“你想知道怎麼用那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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