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圈……
第二十三圈……
青石表面的紋路己經蔓延到了靠近中心的區域，血液沿著那些越來越密集的刻痕向前推進，像是一張被逐漸展開的網，正在從邊緣向中心收攏。
石陣最外圈的石柱表面同時浮起了一層光，和之前小狗長鳴時亮起的那種光一樣，從石柱內部透出來，沿著風化紋路流淌，像是沉睡的血管被同時喚醒。
林昊感覺到膝蓋上的重量微微沉了一下——小狗的呼吸變得更淺了，胸腔的起伏幅度在減小。
林昊把刀刃完全撤開，用手掌按住切口，讓皮膚和皮毛貼合在一起，用壓力幫助凝血。
血液還在從切口邊緣緩慢滲出一絲一絲的細線，但流速己經明顯減緩了。
青石表面最後一道紋路亮起來了。
那是最中心的一圈，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螺旋紋路的終點收束成一個極細的圓點，像是所有線條都朝著同一個圓心匯聚。
那道圓點被暗紅色的血液填滿的瞬間，青石整體震動了一下。
不是視覺上的晃動，而是一種從腳底傳導上來的、極低頻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翻了一個身。
地面也在輕輕地抖動。
青石表面的血液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不再只是靜止地沿著刻痕鋪展，它們開始流動，從外圈向內圈緩緩收斂，像是所有血液都在同一時刻接到了某道指令，正在朝著中心那道圓點回縮。
血液流過的地方，青石的顏色開始變淺，從深沉的青灰色逐漸淡化，變成一種接近半透明的質地，像冰層正在從內部融化。
林昊把手從小狗腿上移開。
金之瑤立刻掏出一個小瓷瓶，將瓶中的液體倒在小狗的傷口上，同時默唸了一句咒語。
小狗的傷口很快止住了血，只留下一道淺紅色的細痕，周圍的皮毛被幹涸的血漬凝成一小片暗色的硬塊。
小狗的呼吸重新趨於平穩，但仍然比之前淺。
小狗把下巴從林昊膝上抬起來，撐起前腿站了起來，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但脊背依然挺首。
小狗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青石中心那道正在變亮的圓點前，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塊正在變得半透明的石面。
整個石陣震動了。
八十一根石柱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那種聲音不是從空氣裡傳過來的，而是從地面之下、從石柱內部、從每一道刻痕的深處同時湧出來，像是所有石頭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共振。
石柱表面的光從邊緣開始向內流淌，沿著石面上那些被風化剝蝕的紋路逐層鋪展，把每一根石柱都點亮成一團灰白色的光柱。
那些光柱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溫潤的質感，像是被磨了太久的舊玉石內部透出的餘暉。
光從石柱底部向頂部蔓延，到達頂端之後並不消散，而是匯聚成一束更濃的光線，朝著石陣中心的方向斜射過去。
八十一束光線從不同方向的石柱頂端射出，在青石上方大約一丈的高度交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那個光球懸浮在半空中，緩慢旋轉著，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光紋，像一枚正在凝結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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