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們面前。
他臂彎裡搭著那件藏藍色的外套，白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卻依舊看不出半分散漫。
淡藍色的長髮垂在肩前，髮尾沾了點午後的熱氣，服帖地順著鎖骨往下落。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襯衫上皂角的清香氣，在燥熱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目光淡淡掃過唐舞麟和謝邂，最後落在兩人微微繃緊的肩背上，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聽得人心裡發緊。
“唐舞麟、謝邂，跟蹤我很好玩是嗎？”
話音剛落，兩人條件反射地原地立正。
腳跟“啪”地碰在一起，背挺得筆首，頭微微低下，連眼神都不敢亂飄，活像兩名跟蹤頂流明星被抓住的狗仔。
謝邂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還以為自己藏得挺好，跟在唐舞麟後面隔了十幾米，舞老師走得又急，肯定沒注意。
沒想到人家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舞長空的臉色，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趕緊又低下頭，腳尖偷偷碾著地上的小石子，把那點懊悔全撒在了無辜的石子上。
“你們兩個，明天訓練量翻倍。”
舞長空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落在謝邂耳朵裡，不亞於晴天霹靂。
他猛地抬起頭，嘴巴張了張，想辯解兩句，可對上舞長空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腮幫子微微鼓著，一臉的憋屈，卻不敢反駁。
“早知道就不跟過來了……”
他在心裡嘀嘀咕咕，悔得腸子都青了。
好好的午休時間，回宿舍睡一覺不好嗎？
非要好奇心作祟跟著跑出來，結果平白無故多加一倍訓練量。
一想到明天上午的訓練，他就覺得腿肚子發軟。
唐舞麟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依舊站得筆首，低聲應了句“是”。
翻倍就翻倍吧，對他來說，多點訓練也不是壞事。
舞長空沒再管他倆，目光轉向旁邊的古月。
他上下打量了女生一眼，目光在她手裡的布包上頓了頓，又落回她臉上，開門見山。
“我問你，你是真的想進東海學院？”
“是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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