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走到那輛皮卡旁邊,側身掃了眼車內,然後轉向正在檢查輪胎的部下。
“一隊巡邏的喪屍摸過來了,大概十幾只,個頭不大,速度很快。”
“老孫和小馬在車外面換輪胎,來不及上車,拖了一會兒。”
部下的聲音低了些,指了指皮卡後排的座椅。
“輪胎後來換上了,但人沒了。”
王軍在皮卡車旁邊站了一會兒。
他沒去看那排座椅,也沒問被打斷之後的具體經過和位置。
他走到那輛皮卡的駕駛座旁邊,伸手把還在閃爍的車燈關掉了。
然後轉身走回值班室門口,重新坐下來,把刀橫在了膝蓋上。
第二天天亮之後,他們繼續趕路。
經過一處岔路口,前方路面上橫著幾輛廢棄的貨車,車體嚴重變形,像是被什麼巨大的物體從側面撞擊過,駕駛室已經凹陷得看不清原樣。
王軍沒有減速,讓皮卡車從路肩上繞了過去。
越野車跟在後面,輪胎碾過碎石和碎玻璃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到了中午,他們在路邊一片空地上停了一次。
燃料快用完了,有人正把兩輛車備用的油桶搬出來,也有人就地坐下,翻檢著揹包裡剩餘的儲備。
王軍靠在皮卡車的車頭上,手裡攥著一塊乾硬的壓縮餅乾,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他看著路面上那些散落的彈殼,又瞥了眼遠處城區邊緣那片灰濛濛的輪廓。
那片輪廓比批發市場所在的位置高出不少,邊緣模糊,在灰黃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黯淡。
“這條路前面有個拐彎,過了那個彎應該就能看到園區了。”
一個部下從車尾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地圖,邊角被汗水浸溼了,部分線條已經模糊。
“之前從那邊逃過來的人說過,那片園區外面的圍牆很高,而且在周圍清剿喪屍的頻率很高,能看到坦克車在遠處移動。”
“有人親眼見過,是一整排的裝甲車,還不是那種普通的車輛。”
王軍把壓縮餅乾收起來,接過那張地圖看了一眼。
地圖上標註的路線確實很短,直線距離不算遠,但中間橫著一段標註為疑似高危區域的深色虛線,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附加說明。
“你確定他們說的是真的?”
“確定。”
“有一批人被屍群追過來,他們親口說的。”
“他們從園區周邊撤回來,在某個加油站歇了兩天繼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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