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分明就是撒嬌！
六點鐘，學生們集合出早操。
口哨聲、整齊密集的步履聲，穿透牆壁，爬上鐵架床，攻擊耳膜。
先是擾醒了睡眠極輕的覃客，他換個地方失眠了，三四點才睡著，這會兒又醒了，來這兒的第一天晚上，能睡著他就知足了。
他醒了沒動，閉目養神，過了會兒聽見上鋪的溫日霄翻了個身，不悅地吭嘰了一聲。
小孩似的。
覃客勾了勾嘴角。
又過了幾分鐘，學生們開始喊口號了，溫日霄掀開被子，看著低矮的天花板楞了幾秒鐘神，叫道：“哥？”他猜覃客也被吵醒了。
“嗯，醒了？”覃客的聲音很清。
“醒了，我晚上吵你了嗎？”溫日霄問。
“沒有，”覃客說：“不打呼嚕也不磨牙的。”
沒有就行，溫日霄說：“我睡覺不老實，老滾得亂七八糟的。”
覃客疊著被子，笑道：“床窄，限制住你了。”
溫日霄也笑了，一骨碌爬起來，隨手整理了下被子下床。
疊好被子，覃客去打開了行李箱，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又從隔層裡拿出一個防水袋，“日霄，來。”
溫日霄也蹲在一旁翻行李箱，把拿出來的衣服擱在腿上，轉頭見覃客開啟袋子，拿出一張方形、膚色類似於膏藥貼的東西。
覃客伸出胳膊，露出紋身。
溫日霄反應了一下，懂覃客要他幫忙幹什麼了，但不明白：“幹嘛遮起來？”
覃客：“小孩看到不好，你幫我一下，我自己總貼歪。”
“有什麼不好的，什麼年代了，還歧視紋身啊？”溫日霄一邊不滿，一邊揭背膠，把飛燕蓋在疤痕貼下面。
“小孩三觀沒建立起來，容易被刻板說法帶著走，咱們大人就沒必要鑽牛角尖跟他們較真了。”覃客見溫日霄還不太高興，莞爾，誇獎道：“貼得真正當。”
溫日霄撇了下嘴，站起身，勉強接受了覃客的說辭。
倆人一起端著裝著牙具洗面奶洗髮水的塑膠盆出了門，都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昏暗的走廊，拐進水房，溫日霄短袖短褲，覃客短袖長褲，高挑的兩個人並肩站在水槽旁邊，晨曦照進來打在身上，有種宛如同學的夢幻感。
溫日霄機械地刷著牙，吐出一口泡沫，嘆了口氣。
覃客睨向他，“怎麼了？”
溫日霄含糊道：“好餓啊。”
他昨天晚飯吃得少，沒飽，睡前光顧著春心蕩漾，忘了肚子餓要找吃的這碼事，他帶了零食的。
覃客忍俊不禁，道：“七點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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