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覃客和他一樣餓，都能吃兩個饅頭了。他想了想，現在再回去拿太突兀了點，算了。
他們一排坐著，幾個本校老師邊吃邊聊天，覃客不愛說話，溫日霄在最邊上，被迫沉默。
溫日霄喝了一碗湯，涼拌菜有點苦，還剩了點兒，饅頭吃光了沒得就，他擱下筷子，算給胃打了個底。
仰頭惆悵，中午吃什麼啊？
覃客眼也沒抬，夾起一個沒碰的饅頭，悄無聲息地擱在了溫日霄盤裡。
溫日霄一怔。
“給你拿的。”覃客解釋說。
許久，溫日霄都在看著盤裡的饅頭髮楞，心頭酸上來，他夾起來咬了一口吞下去中和。
覃客知道他不夠吃，也知道他不好意思夾，所以特地提前夾了一個在自己那兒，等他吃完了才送過來。
覃客什麼都不說，覃客什麼都知道。
當天上午，院子裡。
原定覃客和溫日霄一同給兩個班的孩子上體育課，但溫日霄沒經驗，提出要稍微學習下怎麼上課，讓覃客做主力，他輔助維持紀律，覃客答應了。
班長把同學組織過來，站好隊，學生們都太久沒上體育課，過於興奮，溫日霄拍了拍手，喊了句“同學們安靜一下”。
說話聲稀稀拉拉地停下。
覃客站在前面正中間的位置，做自我介紹：“同學們好，我姓覃，大家可以叫我覃老師，旁邊這位老師姓溫，溫老師。
“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會在這兒陪伴你們一個月，帶大家一些音樂課，體育課還有英語課，我主要帶大家上前兩門，溫老師帶大家上英語課。”
溫日霄震驚看向覃客，沒人跟他說要教英語啊！
“馮老師說咱們學校只有一個英語老師，在帶五六年級那幾個大孩子，你們低年級很多同學都還沒接觸過英語，”覃客像對學生說的，也像是對溫日霄說的，“溫老師英語很好，他可以帶你們對英語進行一個初步認識，學學字母和簡單的單詞。”
溫日霄一頓，提起的心放下了，這麼簡單的話他可以勝任。
覃客斂回目光，上前兩步，說：“來，以中間這列同學為中心，一臂距離，左右散開。”
學生們都很喜歡上體育課，沒人搗亂，溫日霄自然也不怎麼用維持紀律，前半節課注意力全在覃客身上。
覃客熟練認真地帶著他們做操，來來回回糾正幾個個頭小的孩子的動作。
覃客難得一直語言輸出，溫日霄才得以發現，覃客說話條理清晰，親和力不強，但有輕重緩急，很容易讓學生服從命令。
後半節課，覃客組織了幾個老生常談的趣味遊戲，溫日霄加入了一起玩，學生們都吵嚷著貼著他，關係一下拉近了許多。
當天下午，溫日霄上了第一節英語課，在黑板上寫了二十六個字母，一遍一遍帶著學生讀、寫。
他講得努力，學生們學得也用功，但一節課下來，大部分學生連前七個都沒記清。他們已經四年級了。
下了課，溫日霄灰心過後又下定決心，他爭取在這個月內，教會這些學生二十六個字母，單詞不過多強求。
這就是他這次支教的目標，如果達成了也算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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