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溫度，我感受得到。
半個多月，倆人在青崗村小學日未出作，日落不息，溫日霄和外界完全斷了聯絡，覃客偶爾和店裡打電話處理工作上的事，偶爾和弟弟打電話說點兒閒話。
這會兒正在打，對方說，覃客一兩個字應著。溫日霄便知道對方是弟弟。
覃客沒避著溫日霄，通了小二十分鐘才掛了，溫日霄說：“你弟也挺能說。”
覃客笑了：“嗯，比你能說。”
溫日霄問：“在上學那個？”
他記得覃客說有個弟弟十七。
“嗯，這個在讀大學。”覃客接電話時候在找衣服，順便坐行李箱上了，打完坐上面沒動，跟溫日霄說話，“那個也在學校。”
“讀博？”
覃客點了點自己額角，說：“先天的，在特殊學校。”
溫日霄一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以前問題還不特別大，我帶在身邊，後來歲數一長腦子越來越不清楚，”覃客無奈笑了：“現在連我都不怎麼認識了，說半天話才知道叫大哥。”
溫日霄看著覃客。
覃客剛洗完澡，頭髮凌亂地倒著，被他往後耙了一把，長手長腳的，支著腿坐那兒看起來特不舒服。
溫日霄輕道：“那還是認識，多見見就好了。”
覃客喉嚨裡“嗯”了聲。他鮮少跟旁人說覃容，不是覺得丟人，是生理性地抗拒，不想提。
覃容兩歲多，家裡人發現他比同齡人笨了點，四歲去省城醫院確診智力低下，覃客跟著他爸媽一塊去的，從醫院出來到車站的一路上他爸媽誰都沒吭聲，坐上班車卻因為弄丟了一個帽子開始吵架，一吵吵了十幾年。後來他爸媽離了婚，他媽走了，他爸和他一塊管覃容。
他爸沒去世時候覃客還有個倚仗，現在就他自己了。
覃容身上帶著覃客的過去，那些往事梗在覃客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難受。
年頭太久，好不了了。
為什麼跟溫日霄說，覃客也不知道。
這事兒說完就放下了，倆人和平常一樣的，自己幹自己的，時不時搭句話，溫日霄拿硬紙板做了幾張單詞卡片，覃客換了套床單被罩。
溫日霄上床後，覃客拉上窗簾，關了燈，也躺下了。
過了十幾分鍾，鐵架床還在吱嘎響，溫日霄又翻了個身。
覃客沒睡，也沒做聲。
溫日霄忍不住了，他不想再有一搭沒一搭、不明不白地撩撥覃客了，他要把話說出來。
說了覃客會如何回應？
拒絕了他接下來小半個月他們怎麼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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