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徹底被哄順了毛。
他掩飾般地咳嗽一聲,伸手拽過拴著黑衣殺手的麻繩,語氣裡透著股藏不住的驕傲:“這倒也合情合理。本門主就算只剩一成內力,收拾那些歪瓜裂棗也足夠了。”
步星妤看著他那副孔雀開屏的模樣,心裡暗笑。這十七歲的天下第一,也太好哄了。
“走吧,回西顧門。”李相夷扯著繩子大步往前邁。身後那串被捆成粽子的殺手頓時跌跌撞撞地跟上,發出一陣哀嚎。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間夜露深重,李相夷刻意放慢了腳步,好讓身旁不會武功的女孩能跟上。
“哎,李相夷。”步星妤揪著襦裙的下襬,好奇地探頭看他。
“又怎麼了?”
“既然你現在提前知道了結局。”步星妤眨了眨天然呆的大眼睛,“那你回去後,打算改變你和喬婉娩的結局嗎?要去追求她,把她從肖紫衿手裡搶回來嗎?”
李相夷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步星妤,那雙清透的桃花眼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認真。
“不必。”他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為什麼?”步星妤懵了,“你們未來不是神仙眷侶嗎?”
“你也說了,那是未來。”李相夷嗤笑一聲,單手拎著少師劍,“我現在對喬姑娘,只有敬重和感激,並無半點男女之情。”
他看著女孩錯愕的臉,一字一句說得擲地有聲:“我李相夷行事,全憑本心。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我絕不會因為一個荒誕的‘既定結局’,去強求一段莫名其妙的姻緣。”
步星妤呆呆地張了張嘴,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眼前的少年,狂傲,清醒,純粹得容不下半點沙子。
“懂了。”她重重地點頭,唇角盪開一抹明豔的笑。
李相夷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欲開口,前方的夜空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砰!”
一朵刺目的赤色煙花在雲層下炸開,照亮了半邊夜空。那是西顧門的最高級別求救訊號。
李相夷臉色驟變。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馬背上的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滾落馬鞍,聲音嘶啞地大喊。
“門主!單副門主在回江南的路上遇伏,生死不明!”
李相夷手中的麻繩“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步星妤的血液瞬間涼透。單孤刀遇伏?劇情……提前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