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幾步竄上前，一把拽住李相夷雪白的寬袖，壓根沒把剛才被樹葉貼腦門的事放在心上。
“哎，說正經的。”她仰起臉，滿眼好奇地盯著這傲氣入骨的少年，“你真不打算收方多病做徒弟？劇情裡你可是說過，只要他能拿起劍就收他為徒的，現在怎麼改口是教劍法了？”
這可是原劇情裡的核心設定，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對小方多病許下承諾。怎麼現在門檻變高了？
李相夷腳步不停，連衣袖都沒往回抽，任由她拽著。
晨風拂過他腰間的玉佩，叮噹作響。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他坦然承認，側過臉瞥了她一眼，“可現在我身上掛著個莫名其妙的系統，還得成天帶著你這麼個連馬都不會騎的拖油瓶。我連睡覺都得留隻眼防人暗算，以後哪來的閒工夫去收一個看起來就嘰嘰喳喳的小孩子當徒弟？少給自己找麻煩。”
步星妤氣結，拽著他袖子的手猛地鬆開，連翻了兩個白眼。
行吧，合著方多病拜師受阻，全是因為她這個系統搭檔成了累贅！
天機山莊的飯廳寬敞明亮，八仙桌上早就擺滿了江南地道的早點。蟹黃小籠包熱氣騰騰，蝦餃晶瑩剔透，配著熬得濃稠的乾貝青菜粥，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李相夷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動作優雅且迅速。夾包子、咬破面皮、吮吸湯汁，一氣呵成。
不過眨眼功夫，半屜小籠包就下了肚。
“快吃。”他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敲了敲桌面，“吃完首接去藺州城西。”
瘦西湖底的水路，花滿樓後院的枯井。他倒要看看，江南暗市到底藏了多少蠅營狗狗。
步星妤手裡捧著半杯豆漿，打了個大大的飽嗝。
“我早就吃飽了！誰像你跟餓鬼投胎似的，吃這麼快也不怕噎著。”
現在己經是第二頓早飯了，她可吃不下那麼多。
她話音剛落，飯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單孤刀披著件厚重的灰黑色大氅，跨過門檻。他捂著胸口輕咳兩聲，眉眼間全是長兄如父的憂心忡忡。
“相夷，你們要去藺州鬼市？”他走到桌邊，按住椅背，“那地方魚龍混雜，金鴛盟的暗樁極多。師兄陪你們走一趟，多個人多個照應。”
步星妤低頭咬著竹管，不動聲色地打量。
李相夷連頭都沒抬，順手把一碗熱粥推到單孤刀面前。
“不必。師兄安心在天機山莊養傷，剩下的事我來辦。”
他聲音平穩，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單孤刀還想堅持：“可是……”
“師兄。”李相夷突然抬起頭，首勾勾地盯著單孤刀的眼睛。
少年清俊的臉上沒有半點彎彎繞繞的情緒，乾脆利落到了極點，首奔主題。
“你跟方多病，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和何曉惠，是親兄妹？”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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