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吵鬧，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既然是一起來的，不如隨我去後院的雅閣歇息？”
步星妤正愁找不到理由去後院，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
“帶路！”她把摺扇一收，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穿過一道月亮門，花滿樓的喧囂被隔絕了大半。
後院的青石板路透著一股子陰冷潮溼的黴味，兩旁種著幾棵叫不出名字的歪脖子樹。迴廊裡的紅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光影斑駁。
老鴇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偏僻的廂房。廂房裡擺設還算精緻，一張雕花大床佔據了半個屋子。
老鴇轉過身，臉上的討好笑意斂去幾分，透出商人的精明。
“行了，別裝了。我這雙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你是個女嬌娥。”老鴇指了指步星妤，語氣篤定。
步星妤心頭一跳，面上強裝鎮定。
老鴇也不在意她的反應，自顧自地倒了兩杯茶，推到桌前。
“我不管你們姐妹倆來這兒圖什麼。但進了我花滿樓的門，就是我的人。”
“這樓裡不養閒人。我給你們半個時辰考慮，若是肯乖乖留在我這兒接客，保管你們吃香喝辣，金銀首飾穿不完。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鴇冷笑一聲，沒有把話說完。
步星妤心裡瘋狂吐槽，這老妖婆還真敢想。讓天下第一的西顧門主留下來接客？嫌自己命長了吧。
她一把拉住準備發作的李相夷，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哎呀，媽媽真是慧眼如炬。這事兒太突然了，您好歹給我們姐妹倆一點時間商量商量不是？”
老鴇輕蔑地瞥了她們一眼，扭著腰出了門。
“咔噠”一聲脆響，門外落了銅鎖，隱約還能聽見幾個打手的腳步聲停在窗外。
腳步聲徹底遠去。
李相夷用力甩開步星妤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被老鴇碰過的衣袖，那張絕豔的臉上彷彿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吃香喝辣？改善基因？”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步星妤，你是不是覺得我提不動劍了？”
步星妤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乾笑兩聲。
“這不是權宜之計嘛！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咱們順理成章進後院了不是？”
“少廢話，辦正事。”李相夷懶得聽她瞎扯。
他走到窗邊，手指隔著窗戶紙輕輕一彈。一股凌厲的劍氣透窗而出，外面傳來兩聲悶哼，看守的打手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李相夷推開窗子，身形輕盈如燕，水紅色的裙襬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穩穩落地。步星妤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出窗戶，險些栽個狗啃泥，被李相夷一把揪住後衣領提溜了起來。
根據之前的線索，鬼市入口就在花滿樓後院的枯井。
兩人貼著牆根，避開巡夜的龜公，一路摸向後院最深處。越往裡走，雜草越深，脂粉氣被一股腐朽的泥土腥味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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