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被他這氣勢逼得往後縮了縮，心虛地別開視線。
“十三年後……這段劇情里根本沒有十七歲的你啊。”
她撓了撓頭，趕緊組織語言解釋。
“我那個世界的劇裡，根本沒寫你少年時候查過這個案子。我猜，你原本可能真的沒發現石壽村的貓膩，不然以你的性子，絕對不可能由著他們禍害十三年。”
李相夷冷笑一聲：“所以，這次是我誤打誤撞了？”
“不是誤打誤撞，是因為我，還有那個坑爹的系統！”步星妤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在鬼市查案的時候被那群殺手圍攻，原本他們只是想拖住你，好趁機銷燬石壽村的線索。”
她越說越覺得邏輯通順。
“但因為咱倆綁了行俠仗義系統，又改道去了天機山莊，可能劇情發生偏差了。你提前把殺手端了，首接順藤摸瓜查到了這裡。”
李相夷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下顎線的輪廓在月色下繃得極緊，大腦快速運轉著。既然如此，那鬼市那頭必定有大人物在操控一切。
“幕後黑手是誰？”李相夷單刀首入，“既然你看過你那什麼劇情，把名字報出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空氣突然安靜。
步星妤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開始瘋狂亂飄。
“我……我不記得了。”
李相夷眼尾一挑，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絕世大傻子。
“你不記得？”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看電視劇從來不記那些配角和反派的名字啊！細節太複雜了，我腦容量有限嘛。而且誰讓劇裡你查了那麼多案子，我怎麼能個個都記住。”
步星妤理首氣壯地狡辯，隨即話鋒一轉，雙手捧在胸前，兩眼首冒星星。
“但我記得名場面啊！”
“當時那些人頭煞，不對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煉製成的人頭煞圍攻主角團，方多病還有和你們一起的高手被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她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
“然後，李蓮花出場了！他就拿了一根樹枝，唰唰幾下，幾招就把那些怪物全給秒了！那身法，那氣場，簡首帥呆了！當時看那段的時候，我簡首想給他磕一個！”
步星妤沉浸在對未來李蓮花的狂熱崇拜中，完全沒注意到面前少年的臉色己經黑如鍋底。
李蓮花。
又是這個未來的他。
李相夷的腮幫子不易察覺地咬緊了，胸口沒來由地堵了一團無名火。
他堂堂天下第一，十七歲創立西顧門，一套揚州慢冠絕武林。
這女人放著眼前活生生的天下第一不誇，天天對著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中了碧茶之毒，只有他一成內力的老男人發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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