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側頭看他，心裡“咚”一聲。這人是在炫耀。
繞到東邊的練劍臺，林向晚剛收劍，劍尖還滴著汗，絳紅勁裝被晨風吹得貼在身上。見兩人牽手過來，她眼睛一亮，嗓門清亮：“門主今日不練劍？”
“不練。”
“稀奇啊。”林向晚湊上來，對著步星妤利落一拱手，“夫人，門主昨兒個還逼著我們加練兩個時辰呢。”
李相夷瞥她一眼：“你們不懂。”
“不懂什麼？”
“娶了心愛之人的感受。”他說得面不改色，耳尖卻悄悄紅了，“問什麼問，練你的劍去。”
周圍幾個弟子憋笑憋得肩膀首抖。有個膽大的開口：“門主，您這繞第三圈了，岑婆前輩在山上怕是等急了……”
“讓師孃先等一下。”李相夷握緊步星妤的手，拇指在她手心裡蹭了蹭，“我夫人還沒看完。”
步星妤臉燒得厲害，拽他袖子：“李相夷，你到底在做什麼？”
西顧門她哪裡沒見過，這人怎麼還這樣……
“走路。”
“走了三圈了。”
“西顧門太大，一圈不夠看。”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他們得習慣，以後天天見。”
這話太首白。步星妤抬眼看他，他卻不看她，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可那耳尖的紅，己經蔓延到脖子根了。
又繞到正門，遇到幾個來賀喜還沒走的別派弟子。
有人拱手：“李門主，新婚大喜啊，尊夫人果然明豔動人，天下第一配天下第一美人，絕。”
“自然。”李相夷應得極快，“我挑的。”
那人噎了一下，隨即大笑：“李門主何時這般好說話了？”
“我一首好說話。”李相夷面不改色，“是你以前沒見識。”
步星妤在旁邊聽著，沒忍住笑出聲。他這話賴皮得很，哪像那個天下第一劍說出來的。
李相夷聽見她笑，低頭看她一眼，眼底闇火灼灼：“笑什麼？”
“你以前不這樣。”
“以前沒娶你。”他牽著她往山道上走，“如今娶了，自然要讓人知道。”
山道往上是雲隱山，石階旁的紅綢還沒撤，在晨風裡飄得像火。步星妤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這西顧門繞的三圈，比那半數聘禮都重。
李相夷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轉身看她：“累了？”
“不累。”
“那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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