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太不爭氣了!
想當年,他李相夷縱橫江湖,什麼樣的姑娘沒見過?怎麼如今隔著一個時空,看兩眼天幕,就被勾了魂去?
李相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那股瘋狂跳動的躁動。
他微微側頭,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閉嘴。我只是在想,若是西顧門內真有這等細作,當真該死。”
“嘖,嘴硬。”方多病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毫不客氣地拆穿,“你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想把自己現在就裝進天幕裡去,把那個李相夷換下來。”
“方多病。”李相夷咬牙切齒,少師劍在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他不是李蓮花,要是這小子再調侃他,他不介意送方多病去他爹那裡。
方多病縮了縮脖子,平時打趣李蓮花習慣了。他跟李相夷可不熟,他默默往李蓮花那邊挪了挪。
林向晚在一旁看得雙眼放光,忍不住小聲和身旁的劉如京嘀咕:
“劉大哥,你瞧瞧,咱們門主這副樣子,像不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大貓?步姑娘可真是神人,能把門主治成這樣。”
劉如京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卻也沒出言反駁。
【嘴硬暗爽哦,我感覺最後會是李門主表明心意。】
【不不不,我覺得是步姑娘。】
【看看步姑娘這擔心的樣子,花生過敏哦。不讓門主沾一點花生,別太愛了。】
【步星妤首接灌了一口酒。
“咳……咳咳!這什麼酒,怎麼這麼烈?”步星妤被辣得首吐舌頭,生理性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眼眶紅通通的,瞧著可憐又滑稽。
走在身側的李相夷停下腳步,嫌棄地斜了她一眼。
“那是白江鶉私藏的燒刀子,你當是果子露呢?”少年門主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極快,劈手去奪那白瓷酒壺,“不能喝就別逞強,丟人現眼。”
步星妤腦子己經開始發懵,身子往後一躲,死死將酒壺護在懷裡。她腳下不受控制地踉蹌了兩步,整個人像只喝醉了的小鴨子,晃晃悠悠。
酒勁上來得極快,不過幾息功夫,她那白皙的臉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酡紅。
“李相夷,我發現誤會越來越大了。”步星妤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大著膽子伸出一根蔥白似的手指,一下一下戳著少年堅實的肩膀,“現在全門上下都覺得我喜歡你,這可怎麼辦呀?”
李相夷身子驟然緊繃。他低頭看著那根在自己肩頭作亂的手指,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香與姑娘家特有的馨香,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
“誰讓你剛才在宴席上那麼當眾護著我。”少年硬邦邦地扔出一句,極力壓抑著狂跳的心臟,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高傲冷淡的死樣子。】
大殿內,方多病:“李蓮花,你瞧瞧你那張嘴,硬得很。明明心裡美得冒泡,非要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累不累啊?”
殿前站立的李相夷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側。
他死死攥著少師劍,若非極力剋制,那通紅的耳尖早就暴露了他此刻的羞惱。
李蓮花則端著茶盞,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天幕上那個彆扭的年輕自己,他突然覺得有些牙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