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彼丘單孤刀活該千刀萬剮！】
【李相夷是最好的門主！】
【李神醫也不要難過啊，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自責了。】
【李相夷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怎麼會有事呢？天下第一怎麼能自責呢？不是你的錯。】
西顧門正堂，靜得能聽見燭火爆開的聲音。
李相夷站在堂中央，少師劍在鞘裡顫鳴。他盯著天幕上那個剖開自己的少年，下頜繃成一條冷硬的線。
原來另一個他，早就信了步星妤，只是嘴硬，只是不肯認。
李蓮花還坐在那把圈椅裡，杯沿抵著唇，一口茶含了半晌，終究沒嚥下去。
他看著天幕上那張年輕的臉，像在照一面十年前的鏡子。
那些話，那些悔，他藏在心裡十年，如今被另一個自己當眾撕開，倒也不算疼，只是有些麻。
“門主……”堂下有個弟子啞著嗓子開口，眼圈通紅，“門主心裡一首裝著我們……”
“雲彼丘那狗！他憑什麼！”
“單孤刀更該死！門主拿命信他們，他們拿門主的信任當刀使！”
“若門主真信到底，東海那一戰……西顧門總舵……”
眾人七嘴八舌，罵聲混著哽咽，差點掀翻屋頂。
喬婉娩坐在角落，帕子攥得死緊，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膝蓋上。
林向晚把槍桿攥得咯咯響，指節泛白：“單孤刀……我當初竟還覺得他是條漢子。”
方多病蹭到李蓮花身側，想說什麼，李蓮花卻先開了口：“都過去了。”
李相夷冷哼一聲，劍柄上的流蘇卻在抖：“你倒是會裝大度。”
一百八十八牢深處，雲彼丘看完天幕，低頭又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瘋了似的掙動鐵鏈，鐵環颳著骨頭髮出刺耳的摩擦聲：“殺了我！讓門主來殺我！”
劉如京撿起地上的鞭子，蘸了蘸蝕骨水，眼皮都沒抬：“你配嗎？”
天幕暗下去，堂內燈火重新佔了上風。
李蓮花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几上，脆生生一聲響。他抬眼看向李相夷，目光平靜：“現在信了？”
李相夷側過半張臉，燈火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層陰影：“信什麼？”
“你就是我。”李蓮花扯了扯嘴角，“彆扭又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相夷噎住，耳根瞬間燒紅，半晌憋出一句：“……你坑我蘿蔔羹的事還沒完。”
“你連蘿蔔都切不好。”
“李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