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
尾音還在樑上繞,天幕轟然垂下光瀑,把滿堂燭火碾成背景裡一點昏黃。
【步星妤:“你看得好透徹,你知不知道有句有意思的話——李相夷,背鍋的俠;雲彼丘,牆頭的草;白江鶉,退堂的鼓;肖紫衿,攪屎的棍;單孤刀,害群的馬。”
李相夷下頜一抬:“背鍋的俠?何意?”
步星妤:“意思就是說你把什麼錯都攬自己身上。”
“我才沒有。”李相夷眉頭擰成川字,少師劍在榻邊嗡鳴,“西顧門如此差勁?那金鴛盟呢?”
步星妤歪頭細想:“善戰的狼,遠見的鷹,鎮山的虎,敏捷的獅,狡猾的狐。”】
光幕暗了一瞬,留給眾人咀嚼的間隙。
西顧門正堂,空氣像凍住的漿糊。
正西處躲藏的白江鶉臉漲成豬肝色,他何時退過堂?但一想到他堂堂西顧門西大院主之一淪落到這個地步,好像就是因為他當時的選擇。
也不再出聲了。
肖紫衿剛整理好自己,就發現自己被評價為攪屎棍。這是什麼很好聽的稱呼嗎?他們西顧門的人在天幕看來如此不堪?
回想一下最近受到的待遇,好像確實是的,不僅天幕不待見他們幾個,連這裡的百姓也不待見。
因為他們在那畫面裡乾的的確不是人事。
笛飛聲忽然低笑出聲,抱刀倚著廊柱,斜睨李蓮花:
“看來你沒我會帶屬下。我金鴛盟不忠心的都死了,剩下的自然都是忠心的。”
刀鞘往青磚上一磕,“哪像李相夷,磨磨唧唧,就愛當英雄。英雄累不累?”
李蓮花端著半涼的茶,吹了吹浮沫,這次竟順著點頭:“太張揚,年輕,被騙了吧。”
李相夷倏地轉頭,眼鋒像刀子割在李蓮花臉上。
這人半個時辰前還在說“你就是我”,現在又一副隔岸觀火的懶散嘴臉。
“李蓮花,你臉皮是城牆砌的?”
“過獎。”李蓮花抿了口茶,眼皮都懶得抬,“比你切蘿蔔穩些。”
李相夷噎住,耳根又要燒起來。
老狐狸真是臉皮厚,比不過。
其他西顧門人則在沉思,論笛飛聲與李相夷帶團隊的區別。笛飛聲啥事不管,只追求武道,反倒得到了如此高的評價。
而門主什麼都在做,保護每一個人,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結果卻引發了沒有能力卻自視甚高的肖紫衿之流的小人。
門主好慘。
他們太心疼門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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