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這姑娘怎麼不回頭看看我。”
“那就是如你所說，李相夷遇到了平行世界的我，而我們所在的世界，我出現了就是看著你的。”她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舊裡衣的繫帶被她攥得皺成一團，“李蓮花，我現在只看著你。”
李蓮花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藥香和松子糖的味道混在一起。
“那負責到底？”
“負責到底。”
“不許像剛才那樣生氣就跑了？”
“不跑。”
李蓮花忽然笑了。他很少這樣笑，不是平日裡那種敷衍的、溫和的、拒人千里的笑，而是真切的，從胸腔裡震出來的笑意，震得步星妤額頭髮麻。
“好。”他首起身，順手把她打橫抱起來。
步星妤驚呼一聲，手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你幹什麼！”
“抱你上床。”李蓮花說得理所當然，幾步走到榻前，把她輕輕放下，“負責的人，得睡在裡面。”
步星妤滾進被褥裡，還帶著太陽曬過的味道。李蓮花跟著躺下，扯過薄被蓋在兩人身上。床榻不大，他一側身，就把她整個圈進懷裡。
步星妤僵成一根木頭。
“放鬆。”李蓮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貼著她的耳廓，“我不吃人。”
“你……你比吃人還可怕。”
“哪裡可怕？”
步星妤答不上來。他的手橫在她腰間，掌心溫熱，隔著衣料也能燙到她皮膚。他的呼吸就在她後頸，一下一下，像羽毛在撓。
“睡吧。”李蓮花說，“明天還要給狐狸精洗澡。”
步星妤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李蓮花。”
“嗯？”
“你從天幕裡……看了我多久？”
李蓮花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蟲鳴聲漸漸歇了，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夜裡安靜。
“很久。”他說，“久到知道你怕什麼，你喜歡什麼，你又在乎什麼，知道你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我什麼？”
“知道你和我年輕一樣嘴硬心軟，說負責，就是真負責。”
步星妤轉過身，面對著他。月光從窗紙漏進來，在李蓮花臉上切出一道蒼白的線。她伸手，用指腹描他的眉骨，從眉心滑到太陽穴，最後停在他消瘦的臉頰。
“你好瘦。”
“碧茶十年，自然不如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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