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狠的。”步星妤站起身，從包袱裡翻出一件相對新的青布長衫扔給他，“換上，出門看大夫。然後買衣裳，買糖，買肉。”
李蓮花接了衣裳，卻沒動，看著她。
步星妤反應過來，轉過身：“快點。”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接著是李蓮花一聲極輕的吸氣。步星妤背脊一僵：“怎麼了？”
“沒事，衣裳舊了，線頭刮人。”
步星妤不信，她猛地轉身，正看見李蓮花把裡衣拉下去，遮住了腰側。但她還是瞥見了，青紫一片，像是內傷淤血。
“李蓮花！”她聲音又尖了。
李蓮花把外衫披上，繫帶子：“真沒事，以前的舊傷，估計是以前打架時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步星妤走過來，手指去勾他衣帶，“我看看。”
李蓮花按住她手：“星妤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你昨晚抱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授受不親？”
李蓮花：“……”
步星妤趁機掀開他衣襟，腰上的青紫從肋骨蔓延到腰窩，紫得發黑。她手指懸在那片淤青上方，抖得厲害，不敢碰。
“這叫蹭了一下？”她聲音發啞。
李蓮花垂眼看她，聲音輕下來：“皮外傷，看著嚇人。”
步星妤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李蓮花，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傷？”
李蓮花沒說話。
步星妤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一縮：“我看看。讓我看看，全身上下，我要看。”
“星妤……”
“看！”
李蓮花嘆了口氣，鬆開衣帶，把外衫和裡衣褪到肩下。
步星妤看到了。
胸口，是一道劍傷，上面結了疤，在心口處繞成一張網。
她眼淚糊了滿臉，卻咬著唇沒出聲，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心口那道疤。
“這是雲彼丘做的？”
“對。”
李蓮花肌肉一緊。
“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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