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糕還燙著，油紙被熱氣燻得發軟。步星妤捏著一塊桂花糕，咬掉半個角，糖粉沾在唇邊，像剛偷了米糕的貓兒，腮幫子一鼓一鼓。
李蓮花拎著剩下的半包，推開蓮花樓的門。狐狸精躥進去，尾巴掃過門檻，帶起一點灰塵。
“慢些吃，沒人搶。”
步星妤嚼得含糊不清：“好吃。”
屋裡沒點燈，昏沉沉的。李蓮花把糖糕擱在桌上，摸火摺子點亮油燈。火苗一跳，照亮他半邊臉，輪廓被暖光描了一層邊。
步星妤湊到燈下，盯著他看：“你真沒事？”
“真沒事。”
“那讓我再看看傷。”
李蓮花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上藥櫃。步星妤己經伸出手，指尖挑開他衣帶，動作快得像練過。
李蓮花扣住她手腕，掌心溫熱：“星妤姑娘，男女有別。”
“什麼別？”步星妤仰著臉，睫毛在燈影裡撲閃，“你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有別？”
李蓮花耳根一熱，手上力道鬆了。
步星妤趁機剝開他外衫，露出胸口那道舊劍傷。她湊得很近，呼吸拂在皮膚上，像羽毛撓。李蓮花喉結滾了滾，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
檢查完胸口，步星妤繞到他背後，指尖剛碰上他耳尖的紅點，突然頓住。
“這是什麼？”
“有碧茶之毒的標誌。”
步星妤指尖發顫，輕輕描過他的耳垂：“疼嗎？”
“早不疼了。”
“騙子。”步星妤眼淚掉下來，砸在他背上，“你說過不騙我，之前怎麼可能不疼。”
李蓮花轉身，看到她滿臉淚，心口像被攥緊。他抬手抹她眼淚，越抹越多。
“不哭。”
“就哭。”步星妤拍開他的手，卻撲進他懷裡，臉埋進他頸窩，“你以後要是再騙我，我就拆了你的蓮花樓。”
李蓮花失笑，胸腔震得她額頭髮麻：“拆吧，住膩了。”
“你還笑！”
步星妤張嘴咬他肩膀，隔著衣料，沒用力，齒尖卻硌得李蓮花渾身僵硬。他悶哼一聲，掌心扣住她後腦勺，把她按回肩上：“不笑了。”
步星妤鬆了口，鼻尖蹭過他鎖骨，悶悶道：“你要長命百歲。”
“好。”
“要天天吃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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