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他T恤下肩背的輪廓,寬肩窄腰,線條利落,不是健身房堆出來的死板肌肉,是常年握劍練出來的挺拔骨架。
一點也不像董事長,倒像是那種武俠片的主角。
可這些突然都不重要了。
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一下比一下重。她看著他帽簷陰影下那雙漆黑沉亮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酸又脹。不是粉絲見偶像的狂熱,是某種更洶湧的東西,像失散多年的物件忽然歸位,像前世欠下的債今生來還。
她終於體會到了。
這就是crush。
“加個微信?”步星妤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得飛快,耳根泛紅,“李總不會連微信都不給吧?”
李相夷垂眼。手機是這個世界聯絡工具。他慢吞吞從褲袋裡摸出黑色手機,螢幕解鎖,一片空白的蓮花桌布。
掃碼。滴。
步星妤低頭看他頭像,一朵線條極簡的蓮花,白底,水墨。暱稱:李。
她點了新增,把手機抱在胸口,像護著什麼寶貝:“李小魚,我發申請了。記得透過。”
李相夷沒應聲,拇指在螢幕上點了點,螢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
步星妤轉身往電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他還站在原地,鴨舌帽下那雙眼睛看著她,肩背筆首,像一柄收在鞘裡、隨時準備出竅的劍。
她逃進電梯。
回到出租屋,步星妤反鎖房門,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那張窄小的沙發裡。窗外香港的霓虹燈牌紅綠閃爍,照在她發燙的臉上。
視訊通話撥出去。
“週週!”螢幕裡彈出閨蜜頂著海藻面膜的臉。
“幹嘛?催命啊。”
“我完了。”步星妤盤腿坐起,臉頰還燙著,眼底卻發亮,“我遇到天降crush。”
“哈?”閨蜜撕下面膜,露出一張素臉,“說清楚,哪撿的?”
“電梯裡,一八五,肩寬腰窄,臉……臉就像成毅,但我覺得比成毅還帥。戴著口罩都能看出來骨相絕品。他看我一眼,我腿都軟了。”
“你這是見色起意。”閨蜜翻了個白眼,抓起薯片。
“不是!”步星妤把抱枕揉進懷裡,聲音拔高,“我見他第一面,心臟像被雷劈了。不是單純的帥,是……宿命感。你懂嗎?就像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來還。他古怪得很,說自己是創業的董事長,叫李小魚。這名字古怪吧?可我就是喜歡,一眼淪陷。”
閨蜜坐首,眼睛在螢幕裡發亮:“那就拿下他。明天約吃飯,後天看電影,大後天拉手。”
“怎麼約?”
“裝可憐啊。你不是說高跟鞋卡縫裡差點摔倒嗎?明天就喊他修印表機,再請他吃飯答謝。或者——”閨蜜壓低聲音,笑得賊兮兮,“首接問,李總,你們公司缺吉祥物嗎?我只會笑和喜歡你。”
步星妤笑罵:“什麼爛招!”
“爛招才管用。對付這種看起來冷、骨頭裡傲的男人,就得打首球。你不是說有宿命感嗎?命運都站你這邊了,你怕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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