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妤姑娘，”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吃飯要專心。”】
虛無空間裡靜了一瞬。
星妤姑娘的耳朵紅得能滴血，連帶著露出的那截手腕都泛了粉。李蓮花別過臉，望著遠處虛無的霧，喉結上下滾了滾。
星星湊過去，用氣音跟李相夷咬耳朵。李相夷冷冷掃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腦袋按下去。星星一怔，隨即捂著嘴笑。
光幕恰在此時暗下去。
眾人還沒喘勻氣，頭頂金字又變。這一次，標題讓所有人愣住。
【小魚與星星。】
“小魚？”方多病念出聲，撓了撓後腦勺，“這誰啊？”
星星哀嚎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手指摳著冷硬的地磚：“完了…全完了…”
李相夷垂眼看她，腳尖踢了踢她的鞋尖。星星帶著哭腔，手指死死摳住地磚縫：“別管我，我要emo了。”
還以為是看另一個自己的社死，結果現在看她了。
光幕亮了。
【步星妤把冰美式往桌上一墩，吸管戳得杯蓋咔咔響。】
畫面裡的星星穿著白襯衫，包臀裙，踩著細高跟，坐在玻璃牆邊。牆外是中環的午陽，熱浪把行人烤得發蔫，高樓像鋼鐵森林一樣紮在地平線上。
光幕裡的電話聲傳出來，步媽媽唸叨公務員、鐵飯碗。
星星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露出一截髮燙的耳根。
李相夷卻看得認真。他沒見過這樣的星星。不是穿兔耳朵睡衣的那個，也不是在古代扎著頭髮的那個。更不是在家裡跟他撒嬌的那個。
她坐在高樓玻璃後面，指尖繞著一根吸管，眉飛色舞地跟電話裡的人頂嘴。
【“那男的能幫我修印表機嗎？”】
李蓮花嘴角抽了抽，這語氣，倒和星妤姑娘一模一樣。
畫面一轉。
【餘光忽然掃過對面馬路。一個身影走過。那人穿灰色寬鬆T恤，黑色長褲，肩寬腰窄，腿長步子大。鴨舌帽簷壓得低，側臉線條像被工筆描過，下頜收得利落，鼻樑高挺，薄唇抿著，正低頭看手機。】
李相夷盯著畫面裡的那個背影。那確實是他。他看著那個“自己”拐進巷口，看著畫面裡的星星手忙腳亂去摸手機，看著她的肩膀垮下來，臉貼在冰涼玻璃上。
【“媽，我失戀了。”
“你都沒戀過！”
“剛失戀了。”】
虛無空間裡死寂了三秒。
方多病“噗”地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轉過身去，肩膀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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