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噩夢餘音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石板路,小聲嘟囔:“壞人就會欺負人。”
黑瞎子推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睨她一眼,嘴角噙著笑:“我欺負誰了?”
“欺負我。”餘音理直氣壯,抬手揉了揉發燙的臉頰,“剛才故意嚇我。”
“嚇你?”黑瞎子低笑,側身讓她先進屋,“我那是給你機會,試試你的迷藥管不管用。”
餘音哼了一聲,閃身進了屋,反手就要關門。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抵住門板,挑眉看她:“怎麼?想把我關在外面守夜?”
“本來就是你要守夜。”餘音瞪他,“再說了,外面又沒動靜,你非要折騰自己。”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墨鏡後的目光似乎格外亮。
餘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要不......你進來睡?”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耳根瞬間紅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黑瞎子低笑出聲,聲音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哦?邀請我共枕眠?”
“不是!”餘音慌忙擺手,臉燙得能煎雞蛋,“我是說......屋裡還有張躺椅,你可以......”
“知道了。”黑瞎子打斷她,眼底的笑意更深,“逗你的。”
他鬆開抵著門板的手,輕輕推了她一把:“進去睡吧,躺椅就夠了。”
餘音逃也似的鑽進裡屋,關門前還不忘瞪他一眼。
門外傳來黑瞎子低低的笑聲,混雜著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靠著門板,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在害怕這場夢會醒
後半夜的風有點涼,餘音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披了件外衣,輕手輕腳地推開裡屋的門。
黑瞎子就坐在門檻上,背對著她,手裡把玩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刀,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暈開一層淡淡的輪廓。
“不是讓你睡了嗎?”他頭也沒回,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餘音沒吭聲,走到他身邊坐下,和他並肩看著院子裡的月光。石板路上的青苔泛著溼意,空氣裡都是清冽的味道。
“你不睡,守著幹什麼?”她小聲問。
“習慣了。”黑瞎子把刀收起來,側過頭看她,“你呢?不睡,是怕我跑了?”
餘音白他一眼:“誰怕你跑了,我是怕你著涼。”這話剛說完,自己先紅了臉,連忙別過頭去。
黑瞎子低笑出聲,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
“披著吧,”他說,“別凍著了,明天還得練短刀。”餘音攥著外套的衣角,鼻尖蹭到布料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