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墨鏡印子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賤兮兮的調子：“不過話說回來，也難怪，畢竟我魅力這麼大，惹人惦記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要點臉行不行！”餘音抓起手邊的抹布就往他身上揮，“臭美什麼！自戀狂！”
“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黑瞎子笑著往後退，步子邁得不大，剛好能躲開她的攻勢，“承認吧承認吧，你就是最近太緊張了，借夢抒發一下情緒！”
“抒發你個頭！”抹布擦著他的衣角掃過，餘音追著他在院子裡小範圍繞圈，“黑瞎子我今天非揍你一頓不可！”
“來啊來啊，”黑瞎子邊退邊回頭，笑聲清亮，“追上我就讓你揍，不過你捨得嗎？”
小院裡頓時雞飛狗跳，晨光裡飄著餘音又氣又急的罵聲，和黑瞎子沒心沒肺的笑聲。緊繃的空氣被這陣喧鬧攪散，連帶著餘音眉間的那點鬱色，也淡了不少。
傍晚餘音從醫館回來，手裡還拎著個藥包，剛踏進院子就衝坐在門檻上的黑瞎子揚了揚手：“過來，給你帶了調理身體的藥。”
黑瞎子挑眉起身，慢悠悠走過來，視線落在藥包上，嘴角勾著笑：“嘖，瞧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什麼大病。”
“你那身子看著就不結實，不多調理調理，下次下墓又要拖後腿。”餘音把藥包塞他手裡，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認真。
黑瞎子掂了掂藥包，賤兮兮地開口：“這麼兇嗎？”
餘音皺眉，立刻反駁：“我哪裡兇了？”
“你兇起來，連藥都敢給我下。”他隨口道。
“我那是給你調理身體。”她立刻抓住重點，“你要是再亂說話，我明天就給你多加兩味藥，再給你加點黃連。”
“得，”他立刻舉手投降，“當我沒說。”
入夜後，屋裡沒點燈，只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餘音躺在床上，黑瞎子就在旁邊的躺椅上，安安靜靜的，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交織。
沉默了好一會兒，餘音忽然開口：“黑瞎子。”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守別人睡覺？”
他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你這是吃醋呢？”
“我吃什麼醋？”她立刻炸毛，聲音都高了幾分，“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要是隨便問問，就不會挑這個時候問。”
“什麼時候？”她反問。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他一本正經地數著，“最適合說真話的時候。”
“你少貧嘴。”她忍不住笑出聲，“再貧我就把你趕出去。”
“你捨得？”他淡淡道。
餘音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你捨不得我打呼嚕。”他一本正經，“你說過，吵得你睡不著。”
“你......”她被氣笑了，“你能不能要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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