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點點試探面上依舊是那個乖巧懂事的小花，聲音依舊是那副甜甜糯糯的調子，眼神依舊是亮晶晶的，不帶任何雜質的。
他不敢讓餘音看出來，一絲一毫都不敢，可他也有藏不住的時候。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之後，他便開始暗戳戳地試探。先是送些小首飾簪子耳墜手鐲玉佩，件件精挑細選，件件價值不菲。
他嘴上說是“姐姐戴著好看”“弟弟的一點心意”，可每次看到她把自己送的東西戴在身上，他心裡就湧起一股隱秘的歡喜。
那是他的東西，戴在她身上。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胸口發燙。
後來送的就不只是首飾了。
他開始送她衣服。定做的，按照他偷偷記下的尺寸，選的料子是最好的，款式是最襯她的。
他送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姐姐，這件衣裳料子好，我瞧著合適就買了，姐姐試試看合不合身。”
餘音覺得不妥，送衣服到底比送首飾要親密得多，多少有些越界了。
她推辭了兩句，可謝雨辰一臉真誠，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姐姐對我這麼好，我對姐姐好不是應當的嗎？姐姐要是不收，我以後都不敢來了。”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垂下來，睫毛顫了顫，看著可憐巴巴的。
餘音看著他這副模樣，又不忍心說什麼了。她便收了，偶爾也穿。穿出去的時候謝雨辰看見了，眼底露出滿足的光，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餘音只當他是孩子心性，想對自己好。她心裡雖覺得有些不妥，可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到底沒忍心拒絕。
時間久了，便也默認了他這份心意，畢竟弟弟送姐姐東西，天經地義，她想。
可謝雨辰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他在試探。一點一點地，溫水煮青蛙似的，在她察覺不到的角落裡，悄悄往她的生活裡留下自己的印記。
今天一件衣服，明天一對耳環，後天一塊玉佩。每一樣東西都不起眼，可加在一起，她的身上，她的身邊，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他想讓她習慣。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送的東西，習慣他對她的好。
等她有一天回頭看的時候，會發現自己的生活裡已經到處都是他的痕跡，想摘都摘不乾淨。
可他不敢太過分。他年紀還小，沒成年，貿然表露心思只會把人嚇跑。他太清楚餘音是什麼性子了她怕麻煩，怕被牽扯進不該牽扯的事裡。
自己若是把那份心思攤開了，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疏遠自己，甚至從北平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翻遍了全城也找不到她，他有這個預感。
所以他只能等。只能藏。只能一點一點地，用最慢最笨的方式，讓她慢慢適應自己的存在。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餘音的花店依舊開著，院子裡的花開了謝，謝了開。謝雨辰的戲越唱越好，名氣越來越大，可他來花店的次數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隔三差五，到後來的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是包紮傷口，但更多的時候什麼都不為，就是來坐坐，喝杯茶，吃兩塊點心，說一會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