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還會小住一兩天,後院那間空房不知什麼時候就變成了他的專屬。
花店都快成了他的臨時落腳點了。
餘音對此沒什麼意見。她習慣了有這麼一個小弟弟在身邊轉悠,習慣了他甜甜地叫姐姐,習慣了他帶來的那些小禮物和熱鬧。
她心疼他,小小年紀家裡那些糟心事兒一樁接一樁,刺殺下毒明爭暗鬥,閒言碎語,數不勝數。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總想著能多護著他一點就多護著一點。
她包容他的一切,關心他的傷勢,操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熬壞了嗓子。
她給他備著最好的藥,給他留一間隨時可以住的屋子,給他一個安安靜靜,不用提防任何人的地方。在她眼裡,這就是姐弟情深,再正常不過了。
可謝雨辰不這麼看。
每次餘音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專注的神情,心裡就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給他夾菜。囑咐他慢點吃,他就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一起在院子裡散步,一起給花澆水,一起坐在廊下聽雨,這些再平常不過的瞬間,在他眼裡都是恩賜。
是上天把他和她安排在一起的證明,他們是天作之合,就應該是一家人。
他陷得越來越深。
餘音對他的包容和關心,在他眼裡不是姐弟情,而是他們就應該是一家人。那些溫柔的瞬間,那些細碎的日常,每一樣都讓他更加放不下,更加不想放手。
可他不敢說。他怕。怕自己一旦表露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餘音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
所以他只能等。等到成年。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沒有去花店。他在謝家老宅裡安安靜靜地過完了生日,對著蠟燭許了一個不能說的願望。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翻牆進了餘音的院子,笑著叫她姐姐,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可有些東西,從那天起就變了。
他開始更頻繁地製造肢體接觸。遞茶的時候指尖輕輕碰到她的手背,並肩走路時手臂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肩膀,那些觸碰輕得像羽毛,一觸即分,快到餘音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若是不經意地看過來,他便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眼神無辜得像個孩子,讓人生不出半點懷疑。
有一次,餘音伸手去夠架子最高處的花盆,踮著腳尖有些吃力。謝雨辰從後面走上來,雙手從她身側伸過去,輕輕鬆鬆地把花盆拿了下來。
那個姿勢從背後看過去,就像是他整個人環住了她,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呼吸拂過她的發頂。
餘音脊背一僵,下意識想要往旁邊讓開。
可謝雨辰比她更快。他像是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在她動作之前就已經退開了半步,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姐姐讓開,讓我來。”








